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readings. Show all posts
Showing posts with label readings. Show all posts

Friday, May 08, 2015

國王的新衣香港版從「一定要得」反思教會在社會公義的使命 / 黃偉明

國王的新衣香港版從「一定要得」反思教會在社會公義的使命 / 黃偉明 : 眾議園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國王的新衣香港版
從「一定要得」反思教會在社會公義的使命
黃偉明
「一定要得」的離地宣傳
近,政府大事宣傳,以鋪天蓋地的手法,一些高官以「一定要得」為口號,在雙層巴士頂層,「離地」硬銷政改方案,把以「八三一」為框架的政改方案包裝成一個為香港民主發展的里程碑,為香港夢寐以求的普選的實現。
  另一邊廂,泛民也不甘示弱,發動他們的反對假普選的宣傳行動。
  我要問的是,教會面對社會這個撕裂,應該站在甚麼立場、採取甚麼取態?信徒在個人層面,從信仰及聖經的角度,又應該採取甚麼立場?
  主流教會是否會繼續「騎牆」?
  到目前為止,在主流福音派教會中,我估計,大部份的堂會都不會就支持或反對政府的方案,採取任何立場。他們大多會冠冕堂皇的說,不同的弟兄姊姊可以有自己不同的立場,以教會或堂會來說,是不應也不宜有自己所謂的教會的立場的!在他們來說,他們會尊重不同的信徒,以私人的身份發表自己的立場,但教會或是個別堂會是不適合採取任何立場的!
  你的教會,大概也是這樣吧!
贊成或反對「八三一」方案,是否只因為政治上的取向?
  在社會上,包括在傳媒的塑造下,可能你都會與很多人一般的想法一樣,認為反對「八三一」方案,是因為不「親中」,或是傾向「民主派」,這些都是「政治」上的取向,教會是不應在這方面高調地表達任何立場的!
  這種論調,在反國教時,也是大行其道。在二○一二年反國教的事件中,教會明顯是交了白卷,更不要提那些被「河蟹」了的親中教會及牧師了!
  但是,聖經的教導是甚麼?教會在社會的事務上,是否都認為這是「屬世」的事,不會參與發表意見?
上帝對地上政權的期望
  有一些基督徒可能會認為,上帝只關心人是否信主,在道德與公義上,只關心已經信主的人,一些屬世(非信主)的國家政府的做法,上帝是不聞不問的,所以他們自己也是不聞不問。
  不過,若你翻開聖經,不難發現其實這些觀念是錯誤的!聖經多次顯示,即使是不信主的國家,上帝也對其政權及政府有公義、誠實及其他道德方面的要求的!例如,在羅馬書,你可以看到保羅論及國家的政權,上帝都是期望他們公義,並賞善罰惡的,即使那是當時不信主的羅馬政權!
  在舊約聖經中,我們也發現大量的經文,尤其是在先知書,不單說明神對以色列不公義不誠實不道德的社會表示忿怒,對外邦社會的不公平不公義不道德也表達其嚴重的關注。嚴重情況者,甚至上帝要施行嚴重的審判,包括滅城!
  總言之,即使是表面上是不信上帝的國家,上帝對這些國家的政府及人民,仍然是有其在道德上、公義上及誠信上的要求的!
民主步伐快慢或非聖經明文規定,但誠信公義是!
  不少人可能以為,對於現在的「八三一」方案,是否接受「袋住先」,是一個民主與非民主之爭,甚或是一個民主步伐快慢之爭。
  你若問一些接受袋住先的人士,可能他們都會告訴你:雖然現在並不一定十分完美,但基於政治現實(人大不會改),就只有接受啦!
  有些人可能會認為「民主步伐」要循序漸進,既然是人大已經落閘,為何仍要堅持?搞到社會嚴重撕裂,以致玉石俱焚?
  而教會,為著一個著重和諧的群體,更不應隨便表態,引起社會的撕裂!
  不過,在我看來,這次「八三一」是否應「袋住先」,我看到最嚴重的並不是民主步伐的問題(當然這也是問題),而更重要的是誠信問題,及在過程中弄虛作假的問題!
  如果說,一個社會的民主步伐,在聖經中是沒有明文規定;那麼一個社會的誠信及公義,卻是聖經中上帝對人類社會的明顯要求!
  我敢說:一個政權,若背棄承諾,沒有誠信,是上帝所憎惡的!
  一個政府,若弄虛作假,也是上帝所憎惡的!
背棄承諾的中央政權
  二○一七香港落實普選行政長官,是中央政府對香港及全世界的承諾,不容否定。現在「八三一」的方案明顯不是普選,因為候選人只可以由一小群人(提委會)選出,而這些提委會人士也不是普選產生的,無論在直接及間接上,也都不能算是普選!
  對我來說,這就是中央政府違反承諾、缺乏誠信的表現!
  我曾就此事與一位贊成「袋住先」的牧者討論。他也不反對我說這是中央政府缺乏誠信的表現,分別在於,他認為政權都是不誠實不公義的,都是常態,勸我要接受!我問他,這是上帝所接受嗎?對方卻無言以對。
  其實,某程度上,民主步伐的快慢可能沒有一定的標準(雖然明顯太慢),不過,一個泱泱大國背棄承諾,卻比拖慢民主步伐更嚴重!
弄虛作假的香港政府正上演「國王的新衣」鬧劇
  就香港政府來說,當然我會明白她是受制於中央政府,但最令我不滿的,是一眾政府官員,由特首至一些高官,通過大規模的宣傳,都把這個以「八三一」為框架的假普選,定性為在民主上邁進一大步,更是中央政府實踐她對香港的承諾!
  現在香港政府所作的,其實與童話故事《國王的新衣》所說的鬧劇,沒有很大的分別。明明是假的,國王沒有穿衣服,大臣卻因為要「擦鞋」(即聖經說神所憎惡的「瞻徇情面」),形容這件沒有衣服的衣服如何如何美麗,國王甚至穿新衣遊行!
  更有趣的是,在童話中,指出國王是裸體的是一小孩子;在香港,類似的事也在發生!
  如果說民主步伐,香港政府不能話事,但不參與弄虛作假、在社會上及世界上製造笑話,也是起碼的基本誠信要求吧!
教會的使命
  面對這「國王的新衣」式的假普選宣傳,教會是否也與其他高官一樣,一起弄虛作假,或是勸導信眾,要隨夥假裝,美其名為「順服掌權者」?
  教會的使命應該是甚麼?豈不是要為社會的不公義發聲,提醒甚至勸阻當權的政府一些不公義的行徑?
  在馬太福音廿八章,我們所熟悉的大使命,不單是要使萬國的人民,一個一個成為門徒。在集體的意義上,也是不可以忽略的,就是要教會╱信徒面對國家社會,使這些國家社會整體上也作主的門徒,就是「使萬國作門徒」的其中一個向度的意義!
  即是說,我們要教導我們的政府,如何更能遵行神的旨意,這就是「凡我所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們遵守」的社會意義!
  本文已說了,上帝對一個社會及政權有其公義與誠信的要求。如果一個政府明顯違反了誠信,作為教會,是否也應作出一些表達,甚至勸阻?
面對現實上所謂的不可能,教會應有的態度
  究竟現在香港的教會出了甚麼問題?是不了解在這個社會公義上,我們有這使命?還是我們也和世人一樣,只看所謂的「政治現實」,認為這是不可能更改的了?
  我們的教會,到底是那個揭露國王新衣謊言的小孩,還是一個隨夥假裝的群眾?教會,何時才可以拾起自己的使命?
  你呢?你的上帝在你的心中,到底有多大?
眾議園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一四四五期.二○一五年五月十日

Saturday, October 04, 2014

循道衛理聯合教會牧函: 教會要在十字路口服侍人

【時代論壇訊】香港基督教循道衛理聯合教會會長袁天佑牧師於今天(十月四日)在該會網站就社會近日出現的情況,向該會全體會友發出牧函,解釋該會香港堂近日開放讓抗爭人士休息的原因,並進而指出福音是拯救人脫離因社會或制度的罪而造成的壓制,而不止限於脫離個人的罪。他又指,面對社會的十字路口,教會要在其中服侍心靈受傷的人,並以行動見證福音的大能。

該封牧函名為「位於十字路口的教會」,身兼該會香港堂主任的袁天佑表示,過去十多年來他經常反思當人面對疑惑處於十字路口時,該禮拜堂能做些甚麼。他認為該禮拜堂正位處交通要塞,故可成為無牆教會,服侍不同政見人士,讓他們作短暫的休息。他談及聖經中的逃城,是讓犯罪者可以寄居的地方,進而指出無論何人在有需要時,教會也應盡力讓他們休息,提供水、食物、關懷和代求。他指出,有一次當該堂對面的酒店因人類豬流感發被封閉,不少警務人員要在附近當值時,他們也曾在該堂安排地方讓警務人員休息和用膳。

袁天佑指出,福音必然涉及社會和政治的事情,而每個人也有其政治立場。可是教會鼓勵信徒學習彼此尊重,互相包容;牧者也要帶領會友一同經歷社會的事,並一同反思學習,可是要明白自己的選擇並不等同上帝的公義,也不應將自己的思想要求信徒服從。

他認為,佔中必然會影響市民日常生活,但佔中者也是因經過多方面向政府表達意見無援,才作這樣的事。他盼望不贊同者也存忍耐的心包容;而佔中的目標——使香港有更大的民主,也符合市民長遠生活和益處。此外,牧函亦指該會牧師部對日前警方使用胡椒噴霧和催淚彈對付一些沒衝擊警方防線的人的行為不能認同,並對該決定的負責人發出譴責。

牧函全文連結:http://www.methodist.org.hk/media/filehotlink/2014/10/03/Pastoral_Letter-141004.pdf


以下是《位於十字路口的教會》全文:

這幾天收到不少會友和好友的查詢,因有傳言:「警方要來清走在香港堂內停留的示威人士,並要找我談話,造成我很大的心理壓力,要為我代禱。」我告訴大家,這只是謊言,用來製造恐慌。在決定開放禮拜堂供因警方施放催淚彈而肉體、心靈受傷的市民休息、禱告,我沒感到壓力或擔憂。無論如何,我在此多謝大家的關心和支持。不過,亦可能有會友擔心和懷疑,禮拜堂應否用作抗爭者休息,甚至是提供醫療、物資等的地方?

教會不是因為支持「佔中」而讓抗爭者在禮拜堂內休息。香港堂座落在灣仔一個十字路口上。過去十多年擔任香港堂主任,我經常反思,在人面對疑惑,好像站在十字路口那樣,在撕裂和矛盾的社會,這座禮拜堂可以做些甚麼呢?這地方當然是信徒敬拜上帝的地方,也是見證上帝福音大能的地方。同時,這也是上帝給教會管理,目的是用作服侍社區人士的地方。禮拜堂要成為一間無牆的教會,所以經常有不少人進出,在這裏禱告,休息,拿個飯盒來享用,使用洗手間等。由於禮拜堂座落於交通要塞,十字路口,不少不同政見人士在遊行時都經過這裏,我們都會打開禮拜堂,讓他們可以作短暫的休息。

曾有一次,禮拜堂對面的酒店內發生人類豬流感被封閉,不少警務人員要在附近當值。我們安排了地方,讓執勤的警務人員可以休息,用膳,睡眠。

有人可能會認為,抗爭的人是違法的,教會怎麼可以幫忙他們呢?但從舊約聖經,我們看到有「逃城」的概念(參看民三十五),讓犯法者可以寄居。在教會的傳統中我們也會看到類似的安排,如英國的教會曾收容尋求政治庇護者;電影「孤星淚」的主教更維護一個偷了一塊麵包、後來偷了教堂銀燭台的人。事實上,無論甚麼人,有需要時,禮拜堂也應盡力提供他們休息、水、食物、關懷和代求。

如何實踐信仰?我們也常站在十字路口上作出抉擇。在過去一年,我面對的壓力實在不少,相信每一位教牧同工也有同感。面對着「佔中」的提出和政改的諮詢,教會和帶領着教會的牧者應如何回應呢?

我們不可以簡單的說:「教會的任務是傳福音,拯救靈魂,教會不涉及政治,又或是應對政治中立。」這不是聖經對教會任務和傳福音的理解,也不合乎衞斯理約翰的傳統!我們所相信的福音,是拯救人脫離罪惡的福音。不單是脫離個人的罪,也要脫離因他人、社會或制度的罪惡對人造成的壓制。所以我們所相信的福音也必涉及社會和政治的事情。「政治中立」,這是個謊言,有誰沒有他的政治立場呢?一位諾貝爾和平獎的得主Elie Wiesel曾這樣說:「中立從來只有助於壓迫者而非受害者,沉默永遠只會助長施虐者而非被虐者。」作為信徒,我們不單從社會現況來看事情,更從聖經的教導,教會的傳統,作出選擇。但因着每個人的經歷背景不同,所作出的抉擇會不同,例如我們可以認為政府就是壓迫者,但也有人認為抗爭者是壓迫者。所以過去我們也鼓勵信徒學習彼此尊重,互相聆聽和包容,保守合而為一的心。作為牧者,要帶領會友,也與會友一同去經歷體會社會所發生的事,並且一同去反思學習。

牧者不可能沒有他個人的思想,最重要者,牧者要思想如何從聖經、教會傳統去思考,跟隨聖靈的感動,去領受上帝的話,以行動跟隨耶穌;也要明白自己所作出的選擇,並不等同於上帝的公義。我們也不要將自己的思想去要求信徒跟從。

對於「佔中」,牧師部早已發出牧函,我們不鼓吹也不反對。但對於政改,我們深深期盼香港能有一個真的普選,「不單是一人一票選舉特首的權利,我們同樣關注選民的選擇權。」這也是普羅市民所期望的。

可惜的是,人大常委會於8月31日作出了決定,對選擇權作出篩選。我曾經在一次宗教界慶祝國慶的茶會中致辭時,很坦誠的對中央及政府官員說:「人大常委會作出了政改的框架,但這決定並沒有解決社會所面對的撕裂。」因此,可以預見「佔中」必會發生。

有人可能認為表達意見可以用其他方式,何須「佔中」?「佔中」必會影響市民日常生活。這是真的,但我們亦明白,提出「佔中」者都不盼望佔中,只是經過多方向政府表達意見,政府都沒有聽到。這是無可奈何的事。盼望不贊同者也存忍耐的心予以包容。而且,「佔中」的目標,是盼望香港能有更大的民主,這符合香港市民長遠的生活和益處。

「佔中」者希望以「愛與和平」來表達,我們從這幾天抗爭者所表現的克制,我們也深感安慰。但在警民對峙中,克制實在不易。可能在當中有小部分抗爭者會衝擊警方的防線,警方也可能會使用適當的武力維持秩序。但對於全副裝備、訓練精良的警方使用胡椒噴霧,及至後來使用催淚彈,對付只是拿着雨傘的群眾,尤其是那些沒有衝擊的人,我們實不能認同;牧師部對作出這決定的負責人發出譴責,呼籲警方不再使用不必要的武力,亦呼籲抗爭者要以和平和非暴力表達訴求。在這裏,我盼望當警務人員的,特別是當中的弟兄姊妹明白,我們所譴責的,不是個別的警察,而是行動背後的決策者,也希望他們在盡忠職守時,知道他們有更高的原則就是效忠上帝,公義和香港市民。我們仍對每一位盡忠和愛護市民的警務人員表示衷心的敬意。

社會正處於十字路口中,政改怎樣走下去?我們的信仰要在十字路口上作出更深的反思,教會亦要在十字路口上服侍心靈受傷的人,並以行動去見證福音的大能。

讓我們同心為香港守望。

狼謀略 - 區家麟

事到如今,狼謀略已很清楚,既恐鐵腕鎮壓惹反彈,則採拖字訣,除了等待示威者體力支持不住、返工返學支持不住,當然有其他動作︰

(1) 愛字堆同步吹雞出動,同時鼓動受影響市民上街,共產黨最熟練的「螞蟻鬥螞蟻」出招,民眾互咬,狼在偷笑。(見舊文〈紅螞蟻鬥黑螞蟻,誰在笑?〉)
(2) 運動一延長,堅持的必是極上心兼激進的一派,群眾容易分裂;政府一答允談判,但堅持人大框架,波就在學聯及群眾身上,由談判議題、訴求、策略、底線,必然有分歧,政府期待示威者內訌、左膠右膠互咬,政府未談先勝。他們也等待示威者變得更激進,例如叫自己做「革命」,越叫「革命」,政府彈藥越多。
(3) 輿論攻勢,集中講佔領對民生與經濟影響,這些影響,香港當然有一群「經濟動物」非常介意。昨天烽煙節目有一句很深刻,一位阿媽打電話來,話佢個仔讀幼稚園,中環返學,現在停課,「你知唔知學費畀幾多錢呀!」講了幾次。
(4) 傳媒大篇幅報道亂象。報道衝突,是新聞價值與規律的一部分,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市民覺得「亂」,政府期望民意逆轉,不只打散佔領運動,更期望政治版圖大逆轉。

不過,狼的如意算盤是否打得響,視乎很多因素。

(1) 反佔中民眾出動,建制派其實兵行險著,以往他們每次出動,行為皆惹人反感,容易產生反效果。
(2) 政府答應對話,其實這招很高,順水推舟,容易導致學生內訌;學生談判策略要懂得妥協之道,有進有退,保持團結;反正對話不可能有結果,都只是一場騷,林鄭與振英最希望與會者情緒激動,學生若能顯示理性與風度,方可力保不失,再尋出路。
(3) 堅持街頭互鬥者,均是熱血激動人士,平和理性抗爭者仍然是大多數,若這群人能堅守和平非暴力的理念,團結一致,還能保住運動的果實與聲勢,繼續流動佔領;有組織的滋事者退卻後,自能一浪接一浪,重新再來,旺角失守,可以去轉往金鐘,金鐘失守,可轉中環,或可四散,只要保住道氣,總能擇日再來。

無論結果如何,從今以後,香港不再一樣。

(1) 香港將更撕裂,不只是世代之爭,更是文明的衝突。
(2) 「佔領」的抗爭模式,經過成功試練,將成為以後示威抗爭的先例。
(3) 梁振英繼續在位,香港將變得不能管治,這似乎是激進反對派樂見。

要來的終於要來,抗爭時代開始。

原文: http://aukalun.blogspot.hk/2014/10/blog-post_23.html

Friday, May 30, 2014

程翔:為了本土利益,更需悼念「六四」

【明報專訊】今年是「六四」屠城25周年紀念。25年來,香港人年復一年地通過維多利亞公園的燭光悼念六四,向中共展示出我們人民將會鍥而不捨地向腐敗的政權作出抗爭,直到真理戰勝強權為止。

對此,中共視悼念六四活動如針如芒,並不奇怪,所以建制派人士會出來呼籲市民放下對六四的所謂「愛恨纏結」,筆者可以理解。事實上這25年來都有不少建制派的朋友勸筆者放下六四包袱、放下六四情意結等等。然而,一些支援本土主義的朋友,最近也提出:「25年了,該放下愛恨交纏的六四包袱了」,筆者就覺得難以理喻了。

事實上,近兩年來,隨着本土意識的抬頭,開始有人提出要與大陸切割開來,所以本土派已經開始醞釀反對悼念六四的活動。支聯會成立伊始已經寫上的「愛國」一詞,如今竟然變成禁忌,更有人公開提出杯葛長達四分之一世紀的維園燭光晚會,另起爐灶,通過另類的悼念方式來表達本土主義分離於中國大陸的訴求。

港人持續悼念六四的效果

我們不妨先盤點一下香港人持續25年悼念六四的效果。25年來,數以十萬計的市民的持續性的集體行動,已經產生一些獨特的效果。

第一,香港於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中國的良心」,這是持續悼念活動產生的意想不到的正果,這是我們最值得自豪的地方。在大陸,當六四成為不能知、不能說、不能傳、更不能思考的禁區(從今年當局把在自己家中說、傳、思考六四的人以聚眾滋事為由入罪可見一斑),我們仍然能夠秉持良知悼念六四,自然而然地,香港就成為全民族的良心。所以,今天內地的朋友都知道,他們在內地不能說的話,不能出版的書,都只能在香港說,在香港出版。

第二,香港市民的堅持,成為我們同強權鬥爭的重要武器。我們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當然無法同武裝到牙齒的強權硬拼。但是,在茫茫神州大地,微小的香港人僅僅憑着一點正義良知,就敢於挑戰強權者欲令全民失憶、從而抹去歷史罪行的企圖,為中華民族保存歷史的真相。正如捷克流亡詩人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的名言:「人類與強權的鬥爭,是記憶與遺忘的鬥爭」(註1),我們同中共的鬥爭,也是記憶與遺忘的鬥爭。君不見中共新貴習近平去年下達的「9號文件」在思想意識形態領域設定了「七不講」的禁區,其中一個不准講的正正是「黨的歷史錯誤」。可見,對六四的悼念,是我們對付強權的重要的思想、理論、乃至行動的武器。

第三,我們四分之一世紀以來的堅持悼念,已經孕育出一代敢於捍衛香港價值的新人。

每年六四,數以萬計的市民到維園點燃蠟燭,對中共來說,可謂不痛不癢,無損他們的毫毛。筆者有時也會懷疑這種「行禮如儀」的活動有沒有作用。直至看到近年年輕一代學運先鋒和中堅分子的湧現,我才相信數以萬計的市民點燃一根蠟燭的平常不過的行動,卻也使得在中國幾乎被熄滅的民主的薪火得以在香港薪傳。

我覺得,這是香港市民堅持了四分一世紀以來的成果。我們的努力絕對沒有白費。

悼念孕育出本土主義

對於本土主義者來說,他們應該看到,正是年復一年的悼念活動,才孕育出本土主義來。何以故?

一,年年的悼念活動,大大提高了年輕人的社會意識,鼓勵他們參與社會事務。這些朋友都不能否認他們的父母帶他們參加六四的悼念活動,是他們政治啓蒙的開始。所以,對很多朋友來說,他們今天的醒覺,得益於當年的悼念六四。

二,他們通過參與六四的悼念,認識到香港和大陸兩制之間的差別,從而更加珍惜香港的一制,更自覺地捍衛香港的制度優越性,同時也就更加抗拒任何促使香港「大陸化」、或者「陸——港一體化」的政策及措施。

三,長達四分一世紀的六四維園燭光晚會,已經成為香港政治生活中一個鮮明的集體回憶,正是這個共同的集體回憶,反過來加深了我們本土的凝聚力。理論上,任何本土主義的興起都離不開共同的歷史回憶,所謂生命共同體是也。

基於這3個原因,我敢說本土主義是植根於六四的燭光晚會。正是點點燭光這種看上去「潤物細無聲」的潛移默化作用,為近年興起的本土主義打下了強大的群衆基礎,才會在高鐵事件之後迅速冒起成為一股新的社會運動力量。

觀乎此,本土派的朋友不但沒有必要規勸香港市民「放下愛恨交纏的六四包袱」,反而更加應該通過悼念六四賦予新的內涵,例如:

一,通過對六四的悼念,強化我們香港人的共同的集體記憶,因為誠如徐賁教授說:

「記憶成為深厚人際關係的關鍵,記憶是維持濃厚關係的黏合劑,有共同記憶的群體,才有濃厚關係(註2)」。

二,通過對六四的悼念,加深我們對香港制度優勢的認識,從而更自覺地捍衛我們的核心價值。

三,通過對六四的悼念,我們要培育新一代香港人和中國人,使他們具備以下優良的公民質素:

1. 牢記民族的歷史災難,並時刻警惕「一黨專政」的錯誤;

2. 關懷我們的社會,對周圍發生的政治、經濟、社會的不公平現象不會熟視無睹;

3. 拒絕「平庸之惡」(即不加思考而盲目認同當權派)、拒絕犬儒主義(在強大的當權派面前無所作為的思想),積極參與社會的政治經濟改革;

4. 時刻保持「獨立的思想、自由的精神」,這是每個人對付極權主義最大的武器。

註1:見《笑忘書》,The Book of Laughter and Forgetting

註2:美國麻塞諸塞州大學英語文學博士,美國加州聖瑪利學院英文系教授徐賁的著作《人以什麽理由來記憶?》

(http://news.mingpao.com/20140530/fab1.htm)

Tuesday, January 07, 2014

學得深,就是好??


有線新聞《新聞刺針》記者將一些幼稚園高班的題目交給立法會議員解答,無論是數學一級榮譽畢業的主席曾鈺成,平日雄辯滔滔的大狀湯家驊,抑或是「MISS MO」毛孟靜,都被題目難倒。

家長可能認為早起步,學得深,就是好。但幼兒教育家就警告,過早催谷,壓力過大並非好事。

「小朋友長期在壓力下,其實他的腦細胞會受影響,可能會沒有記性。」

來源: 有線新聞

Post by 港媽 港爸.

Monday, December 09, 2013

路姆西效應(丘亦生)

心理學上有所謂「路西法效應(Lucifer Effect)」,描述好人好者,為何在群眾的影響下做出邪惡的行為來,想不到今時今地的香港,也出現了只此一家的路姆西效應(Lufsig Effect),說的是港人對政府的不滿,竟然會轉化為對一個狼公仔的戀物情結。

相信宜家(IKEA)自己也無法想像,自家推出的狼公仔「路姆西」,竟然一扔成名,在全港的知名度爆燈,還掀起盲搶潮,盛況恐怕比搶購iPhone有過之而無不及。最妙的是,促成這個營銷完美風暴的,是一系列無心插柳的因素──狼的身份投射、中文譯名的怪趣,以及社民連的順手牽狼,當中相信沒有一樣是宜家事前可以預見並策劃的,倒有點像幾種化學品意外地放到一起,引爆了連鎖反應。

「路姆西」本來是宜家因應毛公仔助學行動,於今年推出的布公仔,顧客每買一隻,宜家便會捐十元給救助兒童會與聯合國兒童基金會。不過,經社民連兩子上周六用來擲向特首梁振英而一舉成名。有趣的是,當日的焦點其實是另一件拋物──雞蛋,與誤中副車的財爺身上,為何一日之後,所有話題會轉移至路姆西,而且引發失控的購買行為?

Wharton商學院助理教授Jonah Berger,曾經在其著作《Contagious》(風行)中,指出瘋傳行銷都有幾大特徵,與路姆西熱潮印證,竟然有點不謀而合。

Berger認為,要引爆熱潮,必須要有故事、有行動、有話題、能引發聯想、可掀動情緒。社民連的抗議行為,會帶挈路姆西熱賣,看似毫無道理,但作者舉了一個例子:Mars的朱古力bar,在1997年突然離奇好賣,一度令糖果公司大惑不解。公司沒有特別推廣活動,也沒有減價促銷,又沒有增加廣告預算。他們敲破頭腦也想不到,原來該年太空總署的拓荒者號登陸火星,而火星的英文正是Mars。當年登陸火星是大事,電視台日loop夜loop登陸片段,消費者潛移默化,將馮京作馬涼,連帶對這個品牌的購買慾也大了。

路姆西與梁特首,與火星與朱古力的奇幻聯想有得揮,而且中文名稱諧音類近粗口,一聽便琅琅上口,丟這隻狼來表達不滿,不止動作上可宣洩,連言語上也有快感,而且話題性十足,有足夠的題材可供網民向未知底蘊的朋儕吹噓炒作。加上事件容易以相片分享,這是facebook上最受歡迎的分享形式,據統計比起用文字、視頻及連結分享的數目高幾倍,令散播的速度也如星火燎原、火上加油的,是大家都可以實際行動參與其中,把整件事及附帶的情緒及意義買回家中。

無疑,誤打誤撞之下,路姆西的意涵,比雞蛋更新奇更豐富,因此後勁更加凌厲,看來還可以有幾變。由路姆西進一步變成「路無篩」,表達對無篩選普選路的冀盼,甚至昇華至像V煞面具般,成為不滿港府施政的icon潮物。

可惜,對商戶來說,這些商機可遇不可求,不容易策劃,而且反應難料。好的時候固然飲得杯落,不費一分一毫便能達到千萬廣告費都不能及的效果,但最大問題是變數太多兼禍福難料,說不準也可能成為被杯葛的對象。這也是路姆西效應的最大問題:你不能炮製,只能趁勢。

(from Next media: 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finance/20131209/51979516)

Friday, December 06, 2013

你知道你在傳甚麼嗎?──「信仰」短訊真假疑雲

你知道你在傳甚麼嗎?──「信仰」短訊真假疑雲
陳盈恩 甄敏宜 黎嘉晉

(時代論壇 一三七一期.二○一三年十二月八日)

上個月,網上流傳一則信息,指政府採用了基督徒設計師的作品,更新了香港的標誌──新設計「HK」之間有個十字架,從側面看是「天」字,與「家」合在一起,形成「天家」,即「香港是天父的家」,令人欣喜。但其實,該設計是「家是香港」運動的標誌,設計是否來自基督徒之手、是否包含屬靈涵意,並沒有官方確認,但至少可以確定的是,港府並未如短訊所言般棄「彩龍」為香港標誌。

這類短訊並非只有孤例,事實上,身處網絡世代,在網絡社交平台、手機通訊程式中,每天也流傳著相類信仰元素的信息。面對這些看似有信仰內容或屬靈體會的短訊,信徒應該怎樣看待,應否轉發?按下轉發鍵只需不足一秒鐘,背後又隱藏著怎樣的意義?

漁翁撒網基督教新媒體運動倡議人俞真坦言,對目前轉發信息的情況感到擔心,令人不自覺跌入陷阱中。他指出最關鍵的問題,是現代人在轉發信息前沒有加以核實,然而我們其實正在做記者所做的,但卻沒有先作求證便把信息發放,「這個(轉發)動作是很小,但影響卻很大。」

易得且不用負責的發言權

熟悉網絡文化、事奉機構也是專門服事青少年的燊火青年網絡U-Fire總幹事胡裕勇亦指,現時資訊泛濫,轉發信息的情況更是「係又傳唔係又傳」,很多人在轉發信息時都沒想過別人是否想收這些信息,更沒考慮過資訊的真確性,也沒研究清楚當中的內容。「原意可能是好,但可能人們會覺得被騷擾,達到反效果。」他提醒,現今社會十分敏感,所以信徒分享這些信息時也要注意,會否惹起別人的反感,也要對此有觸覺(sense)。

然而,到底為何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俞真分析,這是因為「一切都來得太容易!」他表示現在每個人都很輕易便擁有發言權,只要花兩、三分鐘在互聯網上開一個社交網絡帳戶,便可隨時隨地發放信息;但過往則是要經過長時間很努力地建立自己,才有機會被人邀請去講一場講座。俞真形容現在的境況,就像以往用菲林相機拍照時,拍攝者都講求拍攝技術,思前想後才按一下按鈕;而現在則是用數碼相機,拍攝者可任意拍攝,隨時刪除,「來得太容易,警惕性也不高,這便容易掉以輕心,事事認為冇乜所謂,轉發信息時亦會認為『又唔係我寫嘅』,失卻了責任感。」

因被邊緣化而要轉發福音?

除了需要判辨真假的信息被流傳外,還有不少是屬信徒的信仰體會。例如早前舉行國際讚美操活動時,曾有飛鳥列隊在空中飛過,有信徒便把圖片放到網上,把自然現象與活動拉上關係。

俞真相信,這類短訊流傳的另一個原因,是有信徒覺得基督教在坊間被邊緣化,當有一些關於基督信仰的信息時,便比收到一般信息時大發熱心,加倍地積極轉發,讓基督教信息能在這資訊空間佔一席位,「這是信徒自卑感下的自我膨脹。」他以「家是香港」及讚美操出現飛鳥事件的轉發信息指出,轉發的問題重點不在於這些信息內容的真確性,而是從這種積極轉發的形式,讓他反思到底是否我們的信仰出了問題,要這樣轉發才能向大眾彰顯我們的信仰嗎?「即使真的是有個十字架或天父的家,那又如何?如我們自己的信仰是很紥實的,當收到這類信息時,便不會像久罕逢甘露般地去轉發。」

俞真指信徒熱心於福音是一件好事,但要用一些正確的方法,否則就像一位媽媽很想兒子的病盡快痊癒,於是便餵他吃香爐灰般,反倒害了兒子。他又指如我們因沒有核實,轉發了一些後來被證實為失實的信息,日後我們發放一些信仰見證分享時,別人便會質疑其可信性,無形中在不知不覺間損毁了自己作為基督徒身份的信譽。

以常理判斷 持觀望懷疑

香港浸會大學新聞系客席高級講師呂秉權則指出,信徒收到一些未經證實的消息後, 有幾項原則值得留意:信息內容是否違背常理(common sense);信息來源(source)是否可信,例如是否屬第一手資料;信息來源者的可靠性(credibility),例如是否具名字及職稱,抑或屬無名者;信息內容有沒有其他來源考證;以及信息的發放會否成為輿論鬥爭工具等。

呂秉權建議,接收者如果不清楚消息來源,又得不到多方面印證時,應對信息抱持觀望懷疑的態度,視之為參考。「這並不是說我們不信人,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對消息一種負責任的態度。」以上述「家是香港」標誌變「天家」為例,他表示,接收者可在網上查問消息來源,藉著網絡力量,甚至有機會尋得設計者解說,作出核證。不過按常理判斷,香港作為一個多元的城市,政府將某個宗教信息嵌入運動的標誌內的機會相當低。

而俞真亦指信徒當收到轉發信息時,應花時間核實其真確性;也須有自省能力,包括清楚自己轉發信息是真的想傳達該消息。他又表示信徒間也須互相守望,如對兄姊所轉發的有疑問,便應私下(非公開指摘形式)聯絡對方表達意見(又或可能在了解後得知發放是沒問題)。對俞真而言,當他在收到信息時,除必搜尋核實外,有些信息亦只會讚好,而他轉發的,都是有助鼓勵別人的,提供資料等的信息;在如有需要時,個別轉發亦會加上自己的意見,甚至是不贊同轉發內容的分析等。

除了未經證實的資訊外,社會事件發生期間的代禱呼籲也成為討論話題,更讓人質疑發送者動機,就如在今年無綫電視台慶前一天,有一則短訊呼籲市民通知親友收看台慶節目,並為節目製作成功、取得收視佳績而代禱,被人視為對網民發起「熄機」杯葛行動的回應。呂秉權表示,信徒收到這類代禱短訊的時候,同樣可以常理作判斷,留意有關呼籲歷來曾否出現,還是今次才有,「你會發現,這(上述代禱呼籲)跟阿叻 (該台藝員)早前表示節目收視達若干點,該台會捐錢予慈善團體有關。」

「如此這呼籲是否純信仰、無私性質?你可以說(收看台慶節目)為了捐錢,但僅為捐錢而按遊戲規則去做,又是否合乎常理?」

失掉社會價值更值憂心

近來於信徒群體引起頗大迴響的,還有《聖經故事》(The Bible)這電視節目。在本港電視台啟播該劇之前,流傳一個極力鼓勵信徒收看的短訊,而劇集啟播當晚(十一月六日),適逢是申領電視台牌照不果的看香港電視旗下員工呼籲市民到政總集會,希望立法會通過運用特權法,要求政府公開發牌的相關文件當天。一邊廂,部份信徒為著電視台播放宗教題材節目而感恩;同時在另一邊廂,為數不少的市民為著失去「電視台選擇」而婉惜。

呂秉權認為,信徒在考慮收看啟播集,還是到場支持港視員工時候,應當作出衡量。誠然收看The Bible,對信仰起溫故知新作用,也是表達對該劇的支持,但基督信仰相當重視公義價值,站在弱勢一方,為受壓迫的社群發聲,「這是對信仰轉化為生活而應當作的事」。

呂秉權表示,當看見街上到處都是十字架、電視台播放多了宗教題材節目,表面上值得高興,但信徒更應為香港逐漸失去正常而有效的社會價值而擔憂。比起一些象徵性的標誌,他更看重基督信仰所珍重的公平公義價值有否在社會彰顯,後者更為根本,更加重要。

俞真也認為,真正的信仰不是星光熠熠的,而是實踐在我們的生活中,「現在我們只顧著在嘴巴上(網上)的發言,但其實最需要的是要照鏡,每日三省吾身,看看自己在日常生活中是否活出基督的樣式。」

Wednesday, November 13, 2013

討論教會不是破壞教會 / 陳重鈞 : 眾議園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討論教會不是破壞教會 / 陳重鈞 : 眾議園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眾議園

討論教會不是破壞教會

陳重鈞

想為一些討論教會的人寫一兩句,他們被視為破壞教會的人。記得,討論教會的人,不是閒著沒事做,他們是真心愛教會的。他們不是苦毒或發泄,而是在被傷害和扭曲裡,說出真實吧罷了,是有尋真精神。教會只喜歡那些乖乖坐著的人,結果教會就只剩下乖乖坐著的人。
  那些覺得他們是破壞教會的人,你們只顧「好見證」、「福音廣傳」,我很清楚,因為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活在這種追求教會「好見證」、「福音廣傳」的人當中。
  事實是若你真的和我一樣,認真地傳福音,聽聽社會,就會見到,其實一般人心目中,對教會已不存盼望,教會壞見證比好見證多。反而,教會如何整頓自己,靠聖靈的能力,從淤泥裡重新整頓,才是教會真正的好見證,這種整頓才會感動人心。而教會「河蟹」掩飾,反而正正才是教會的壞見證。
  要反思的是,見證甚麼?是聖靈那真實的信望愛的能力,是基督的尋真精神和為愛、真道和弱勢犧牲。這些是面對自己,也自證了自己的生命力和為神所揀選。正如以色列是神所揀選,一樣會披上黑暗,但他們裡面有一種東西,使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打壓裡,自證自己的生命力。這才是真實的見證。
  有時,責備別人破壞教會的人,只是安在教會四面牆內,身邊有太多信徒的聲音,卻沒有真的聽聽世界。
  至於討論教會會否影響福音廣傳,那很視乎你是否知道甚麼是福音。若福音是「認神、認罪、認十架、得永生」的一個信息,要傳出去,那麼,或許盡力使人接受,便是傳福音。教會形象,便會很影響別人會否上教會。
  若福音是「愛、生命力、解救、扶助弱勢」,那麼,其實別人討論與否,教會的生命力是自證的。正如德蘭修女,很多人都對她在加爾各答的服事有很多批評和負面説話,也記在歷史中,例如覺得她使世人將加爾各答和垂死病人的形象連結在一起;但人如何看德蘭修女,是心中澄明而見的,不是別人的説話能動搖。
  而且,若福音是只靠教會的傳福音功夫來傳,恐怕,大部份人都不能得救,至少在保羅──那時代誰敢找他傳福音?
  傳福音,是將聖靈的生命力,愛人如己精神、復和寬恕、服事謙卑、捨己尋真、甘居低微等等逆向思維,傳播、感染並改變這個扭曲人心的世代。一般人活在辦公室,就很明白世代的需要,面對人的自私、暴力、比較、爭上位、「抽水」,互相扭曲生命。這些全部的答案都是福音:人心改變,裝載聖靈的生命力,用愛去醫治別人,為別人洗腳、捨己、寬恕。恕我能力低微,我心裡看得見福音,卻很難在説話表達得好。
  或者簡而言之,「解救和服事」是福音和聖靈的特徵,「暴力和上位」是世俗的特徵。有前者在心中,就是有聖靈的人。想想,教會打壓討論教會的人,是暴力、高壓?還是解救、服事?
  而傳福音,就不只是一個訊息,而是「使別人也有醫治他人的生命力」。是將「枯井轉化為甜水的活井」,將「苦毒輸出處轉化為愛心輸出處」。(用這看看你認識的人)這才是真正傳福音,「使萬民作門徒」。其實不是人能力所能及。
  回到基礎、系統神學,「傳福音全是三一神的工作」。難道任何人能破壞神的工作嗎?你是這樣信的嗎?教會傳福音也不是全民皆兵的。
  但是,看!聖靈是在世代運行的。自從創一2,聖靈的運行從沒有停過。祂會作成祂要作的工作,無人、無屬靈勢力能阻。
  信仰,是與神的個人關係,不是一個訊息,而是經歷神。生命被神震憾,在茫茫人生突然遇上神,醒覺,以信望愛和愛人如己渡餘生,並不是教會的力量。不是見證,不是佈道活動,也不是人的討論。討論教會的人當中,有些是愛教會,有些只是愛真理或公義,都是正面的人性,由得他們吧。

一三六七期.二○一三年十一月十日

Sunday, November 10, 2013

【陳淑莊專欄】我們有份令她墮落

我們有份令她墮落
(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supplement/20131109/51887246)

當立法會否決引用特權法要求政府公開增發免費電視牌照的文件時,不知立法會外面的香港電視員工可會覺得死得不明不白。明明那塊電子報告版顯示贊成的議員比反對的議員多,但議案最終竟然被否決。不知道連日來因為港視而大罵政府的人,有幾多平時會留意政治新聞,知道立法會有一半議席是小圈子挑出來的功能組別,而私人議案要直選議席和功能組別議席分組點票,只要功能組別否決,任你總體贊成的人數佔多,那個議案還是會遭否決。
過去十年,標準工時、全民退休保障、回購領匯等許多涉及民生大事的議案,最終也是因為過不了分組點票而被否決。泛民政黨多年來聲討這個畸形制度,但市民反應總是冷淡,因為很多人相信政治唔關自己事。許多人對於立法會內70個議員,除了曝光率最高那幾個,其他的都分不出誰是誰,於是當工聯會黄國健在立法會苛責王維基是港視風波的始作俑者,大家瞠目結舌:「甚麼?工聯會不是工會嗎?」

我幾天前坐的士,司機正在收聽李慧玲節目,談及免費電視台牌照風波,司機開始破口大罵:「呢個陳婉嫻,成日自稱為勞工,投票就變臉!都唔知幾多人畀佢呃咗!」他越鬧越肉緊,我問他:「你是選民嗎?」他答:「陳小姐,我幾年前載過你,你當時問我做選民未,到家都未做呀,因為我覺得都冇乜用啦。」

我平時總會苦口婆心勸街坊登記做選民,這天不知吃了甚麼火藥,看着司機一邊義正詞嚴批評保皇黨,一邊又隔岸觀火說自己不打算投票,我竟然無名火起。你明知是非黑白,卻選擇沉默妥協,平時將這些公義大事當做吹水題目,關鍵選舉就置之不理。就是這些沉默大多數,令立法會內的保皇黨肆無忌憚。於是晨早流流,我的嘴巴像機關槍一樣,板着臉孔跟司機理論,等到車子停下來時,我才回過神來,為自己的唐突反應道歉。

我得藉着這篇文章向這位司機致歉,我不該向他動怒,在一個民主社會裏,人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利,他甚至有權放棄自己的選擇。不過後果是,終有一天所有選擇都被沒收,到時恨錯已經難返。我小時候要是不想看無綫的《神鵰俠侶》,也可以看亞視的《天蠶變》;今天亞視連劇集都不製作了,大家就逆來順受看無綫,儘管人人都說節目很垃圾。我記得某集《東張西望》的觀眾意見調查,問題是:「你吃燒肉時吃不吃皮?」三個可供選擇的答案是:「吃」、「不吃」和「一時時」,主持人的總結大概是:「吃還吃,記得要注意身體啊!」網民嘲諷無綫新聞是「CCTVB」,其實它們的資訊節目也很「我阿媽係女人」。

當下因為免費電視台的牌照風波,很多市民頓時發現立法會裏原來充斥着他們從沒留意過的功能組別議員。當然,直選議員也可以說盡狼心狗肺的話。

黃國健不撐工人反諉過王維基好出奇嗎?工聯會出賣打工仔的投票紀錄真是成呎厚;葉劉淑儀說市民誤會免費電視台發牌是選美夠傲慢嗎?她十年前已嘲諷的士司機和茶餐廳夥計不懂23條;謝偉俊自爆投票前跟中聯辦官員密會好驚嚇嗎?選舉時大家早稱呼他為西環契仔了。
是誰造就今時今日的立法會由是非不分的人把持?香港登記成為選民的人口不夠一半,而投票率最多也只有約五成,就是不計功能組別佔了大半,連直選議席也有不少趨炎附勢的保皇黨議員,立法會內的泛民議員勢孤力弱,哪有能力通過特權法?有人怨恨左派出動種票和偽票站調查的陰招,但我認為更應該提醒香港人為自己爭口氣,民主公義理應寸土必爭,絕不可拱手放棄自己的投票權利。

一個城市的墮落,絕不是一兩個人造成的。香港電視不獲發牌的風波根本是政治事件,而我們要對抗黑箱政治的唯一方法,就是掌握自己的公民權利,令這個狼英政府和保皇議員不敢肆無忌憚。如果你不忍看着香港繼續墮落的話,請至少登記做選民:http://www.voterregistration.gov.hk/

Wednesday, October 30, 2013

愛,就要懂得放手

愛,就要懂得放手/文﹕蔡子強
(http://news.mingpao.com/20131031/msa1.htm)

【明報專訊】秋天,又是各間大學舉辦資訊日和開放日的季節,近年媒體對此亦漸生興趣,但報道焦點卻非落在莘莘學子身上,而是全程追蹤一眾「怪獸家長」。

無微不至反而扼殺孩子自我追求

前些時候,科大「家長日」成了城中熱話,《星期日明報》亦刊登了署名「小薯老師」的現場直擊報道,描述某些家長如何團團圍教授門發問:「這科有何出路?」「想轉科點做?」「學士之後研究院又點?」「香港沒有火箭,讀航天工程有乜用?」作者更提到,有家長「查問兒子入讀工程系將來考牌照事宜(那是五至六年後的事?)同場兒子卻甚少出聲;另一父親引述自己讀大學經驗,跟教授討論兒子畢業的最低分數。或許我多心,但中產家長似乎志在『表現他們識』,問題可以細緻到極:談及個別科目內容,轉系技術操作,長遠工作計劃,令人覺得而家好似係佢要讀大學,而唔係佢個仔要讀大學」。

當然,這還未算太誇張,我記得兩年前,中大舉辦資訊日,之後分子生物技術學那一邊的同事林漢明教授,在facebook撰寫了《與怪獸家長對話》一文,記錄了一些有趣的所見所聞,當中甚至提到,有家長到學系的實驗室了解運作,人員邀請她的子女試做實驗,該家長卻指子女沒有到來,她本人會「親自落場」,然後把整個實驗過程轉告子女,該家長細心聆聽簡介、抄錄筆記皆鉅細無遺,其丈夫更在旁邊全程拍攝,令林忍俊不禁。

在兒子身上企圖複製自己的成功

這些見聞在社會中引起了熱議,讓人反思,今天的家長是否看管子女看管得太緊﹖當然他們的出發點是善良的,是出於愛與關懷,但關懷得過分無微不至,會否卻反過來扼殺了子女一種發自內心,自我追求的主動和熱情呢?

近日看了一套由人氣明星福山雅治擔綱的電影,那不是《神探伽利略》,而是導演是枝裕和的新作《誰調換了我的父親》。之前我看過這位導演的另一部作品《奇蹟》,印象深刻,他擅長以淡然的說故事方式,拍出細膩的感情,片中沒有TVB肥皂劇式煽情和催淚的橋段,但在描述人倫時,卻更加深刻和雋永。

這是一個關於兩個家庭於孩子出生時在醫院抱錯嬰兒的故事。福山雅治是一個現代都市裏的成功中產階級,擁有讓人羨慕的學歷、事業和家庭,也因如此,他充滿自信,希望在兒子身上照辦煮碗複製自己的成功。例如電影開始時,便是講述他與太太陪同兒子出席名校入學試,之後又要兒子學琴。他對兒子就是如此嚴格,每天為他把時間表編得密密麻麻,以為這樣就是為兒子好。在兒子面前,他永遠是一個臉若寒霜、要求甚高、一板一眼、望子成龍的嚴肅父親。

直到一天,晴天霹靂,醫院突然通知他夫婦,院方6年前不慎出錯,將他家與另一家的兒子對調了。於是兩個家庭被迫見面,商量如何善後。與他這位嚴肅的父親恰巧相反,另一家的父親卻是一個市井俚俗、貪小便宜、又不拘小節、大情大性的鄉郊大叔,但卻也痛惜孩子,又重視親子關係,常常「無大無細」,和孩子玩作一團,甚至一起洗澡,又替他們修理玩具,在孩子眼中是位萬能的好爸爸。

兩個家庭,就如此有強烈的反差,一個是聽教聽話,沿父親為自己鋪下的青雲路,規行矩步地前進的乖孩子;另一個則是淘氣頑皮,鍾愛電玩的鄉郊野孩子,那麼究竟哪家的兒子成長得更加快樂呢﹖為了培養感情,兩家又嘗試調換兒子生活,讓兩個孩子在對方家裏度周末,一方吃的是高級牛肉火鍋,另一方吃的卻是速食餃子,那麼究竟又是哪家讓孩子過得更愜意呢?

導演是枝裕和,就是通過這樣的一個處境和對比,讓大家反思管教孩子之道,以及親子的意義。

我們已遺失了上一輩對子女成長的寬容

看完這套電影後,讓我想起一本小書,那就是呂大樂所著的《四代香港人》。這本書在幾年前大熱,觸發坊間熱議,但當時大家聚焦的,大都是書中講到不同世代香港人在生治、職場中的不同際遇,以及彼此世界觀的不同,反而較少談及,書中其實也剖析了不同世代香港人管教孩子的方法和親子之道。

書中講到戰後走難來到香港的第一代人,對子女的成長都比較寬容,他們自覺學識不高,因此對他們成長、求學、找工作,都採取較為放手的態度,他們專注於為下一代創造條件(例如提供教育),而非親自替下一代作每一個決定。

呂大樂說:「他們一定也曾搖頭嘆息,慨嘆世風日下,在我們耳邊唉聲嘆氣。但是他們的不安、不滿沒有怎樣演變為很有力量的行動,而下一代人似乎也沒有因為他們的意見而錯失了很多機會。簡單一句,他們沒有很大動作。」

孩子無時無刻活在父母的嚴密監視下

但是到了他們的子女長大成人,自己當了父母,管教孩子卻是另一套。第一代人給與第二代人的自由成長空間,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相反,第二代人管教孩子的方法是,讓孩子無時無刻「要面對來自爸媽的嚴密監視(較正面的說法,是照顧)」。

比起第一代人那些走難移民,第二代人受過高深教育,更加自以為是,亦更自以為了解子女的需要,因此亦更加專橫霸道,留給子女的空間亦更小。

呂大樂又提到,由於每一個家庭的平均子女數目下降,形成由過往父母需同時關愛多名子女,到今天甚至每一名小孩由幾位成人照顧。所以這代人總是無法擺脫來自父母的緊密監視。

這批家長太了解社會競爭激烈,搵食艱難,因而急於為子女及早做好裝備,他們不容許孩子們走上迂迴曲折的冤枉路,而打算憑自己的豐富經驗和知識,幫子女以高效率的方式走近目標。但也正正是因為這一番好意,帶來了種種的問題。

例如,他們以多元學習和發展為名,這一刻送子女去學游水,那一刻送去學鋼琴,令子女文武全才之餘,卻少了一種發自內心,自我追求的熱情。整個成長過程成了一個進入職場前的準備程序。

呂大樂慨嘆:「究竟年輕一代的二十二三歲是人生的開始﹖還是終結?」「我們信任年輕一代嗎﹖我們相信他們在離開了成年人的監督後還會要求自我提升嗎?」

讓孩子自己生活,那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藥方

我想起自己的成長經歷。還記得自己年幼的那個年代,沒有「Life Dynamics」,沒有playgroup,也沒有EQ又或者多元智能訓練班,也沒有《心靈雞湯》之類的書籍,但我們相信,即使幾唔開心,幾唔如意,幾多挫折都好,「生活」,本身就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堂堂一個男孩子,只要有一個足球,什麼難題不可以解決﹖只要可以痛快淋漓的踢一場,天塌下來又如何﹖

那時候,一切要較今天來得簡單,大家亦活得比今天輕鬆。起碼教書的不用由朝到晚擔心學生的情緒和EQ,亦不用挖空心思去搞些什麼學生輔導處、成長工作坊、又或者自我改造/增值計劃等,像今天一樣,有幾複雜搞得幾複雜,但結果,香港的孩子,卻從沒有像今天般脆弱過。

愛,就要懂得放手,只要讓孩子自己去生活,「生活」,本身就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藥方。

蔡子強

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講師

Thursday, October 18, 2012

The Church: A Family, a Fellowship, and the Body of Jesus Christ


The Church: A Family, a Fellowship, and the Body of Jesus Christ
Mark Dever

Can you define what a Christian is without mentioning the church? If you can, your definition just might not line up with the Bible's.

Think about it. If you're an orphan, you don't adopt parents; they adopt you. If your adoptive parents are named Smith, you now attend the Smith family dinners with the parents and all the children. You share a bedroom at night with the Smith siblings. When the teacher at school calls out attendance and says, "Smith?" you raise your hand like your older brother did before you and your younger sister will do after you. And you do this not because you decided to play the role of "Smith," but because someone went to the orphanage and said, "You will be a Smith." On that day, you became the child of someone and the sibling of others.

Only your name's not Smith. It's Christian, named after the one through whom you were adopted, Christ (Eph. 1:5). Now you're part of the whole family of God. "The one who makes men holy and those who are made holy are of the same family" (Heb. 2:11).

And this is no dysfunctional family, with family members estranged from one another. It's a fellowship. When God "called you into fellowship with his Son Jesus Christ our Lord" (1 Cor. 1:9), he also called you into "fellowship" with the whole family (1 Cor. 5:2).

And this is no polite and formal fellowship. It's a body, bound together by our individual decisions but also bound together by far more than human decision—the person and work of Christ. You would be as foolish to say, "I'm not a part of the family," as you would be to cut off your own hand or nose. As Paul said to the Corinthians, "The eye cannot say to the hand, ‘I don't need you!' And the head cannot say to the feet, ‘I don't need you!'" (1 Cor. 12:21).

In short, it's impossible to answer the question "What is a Christian?" without ending up in a conversation about the church; at least, in the Bible it is. Not only that, it's hard to stick with just one metaphor for the church because the New Testament uses so many of them: a family and a fellowship, a body and a bride, a people and a temple, a lady and her children. And never does the New Testament conceive of the Christian existing on a prolonged basis outside the fellowship of the church. The church is not really a place. It's a people—God's people in Christ.

Joining an Actual Church

When a person becomes a Christian, he doesn't just join a local church because it's a good habit for growing in spiritual maturity. He joins a local church because it's the expression of what Christ has made him—a member of the body of Christ. Being united to Christ means being united to every Christian. But that universal union must be given a living, breathing existence in a local church.

Sometimes theologians refer to a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universal church (all Christians everywhere throughout history) and the local church (those people who meet down the street from you to hear the Word preached and to practice baptism and the Lord's Supper). Other than a few references to the universal church (such as Matt. 16:18 and the bulk of Ephesians), most references to the church in the New Testament are to local churches, as when Paul writes, "To the church of God in Corinth" or "To the churches in Galatia."

Now what follows is a little intense, but it's importan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our membership in the universal church and our membership in the local church is a lot lik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righteousness God gives us through faith and the actual practice of righteousness in our daily lives. When we become Christians by faith, God declares us righteous. Yet we are still called to actively be righteous. A person who happily goes on living in unrighteousness calls into question whether he ever possessed Christ's righteousness in the first place (see Rom. 6:1-18; 8:5-14; James 2:14-15). So, too, it is with those who refuse to commit themselves to a local church. Committing to a local body is the natural outcome—it confirms what Christ has done. If you have no interest in actually committing yourself to an actual group of gospel-believing, Bible-teaching Christians, you might question whether you belong to the body of Christ at all! Listen to the author of Hebrews carefully:

Let us hold unswervingly to the hope we profess, for he who promised is faithful. And let us consider how we may spur one another on toward love and good deeds. Let us not give up meeting together, as some are in the habit of doing, but let us encourage one another—and all the more as you see the Day approaching. If we deliberately keep on sinning after we have received the knowledge of the truth, no sacrifice for sins is left, but only a fearful expectation of judgment and of raging fire that will consume the enemies of God. (Heb. 10:23-27)

Our state before God, if authentic, will translate into our daily decisions, even if the process is slow and full of missteps. God really does change his people. Isn't that good news? So please, friend, don't grow complacent through some vague idea that you possess the righteousness of Christ if you're not pursuing a life of righteousness. Likewise, please do not be deceived by a vague conception of the universal church to which you belong if you're not pursuing that life together with an actual church.

Except for the rarest of circumstances, a true Christian builds his life into the lives of other believers through the concrete fellowship of a local church. He knows he has not yet "arrived." He's still fallen and needs the accountability and instruction of that local body of people called the church. And they need him.

As we gather to worship God and exercise love and good deeds toward one another, we demonstrate in real life, you might say, the fact that God has reconciled us to himself and to one another. We demonstrate to the world that we have been changed, not primarily because we memorize Bible verses, pray before meals, tithe a portion of our income, and listen to Christian radio stations, but because we increasingly show a willingness to put up with, to forgive, and even to love a bunch of fellow sinners.

You and I cannot demonstrate love or joy or peace or patience or kindness sitting all by ourselves on an island. No, we demonstrate it when the people we have committed to loving give us good reasons not to love them, but we do anyway.

Do you see it? It's right there—right in the midst of a group of sinners who have committed to loving one another—that the gospel is displayed. The Christian church gives a visual presentation of the gospel when we forgive one another as Christ has forgiven us, when we commit to one another as Christ has committed to us, and when we lay down our lives for one another as Christ laid down his life for us.

Together we can display the gospel of Jesus Christ in a way we just can't by ourselves.


Friday, September 21, 2012

從牧師參選立會再思政教分離


時代論壇 第一三○八期(2012.09.23) 社評

雖然新一屆立法會選舉的七十個議席已經底定,於十月就職。但對香港社會來說,立法會選舉結果所帶來的啟迪仍堪細味。特別是本地公民社會力量愈趨強大,其透過今屆選票箱所表達出來的政治信號,無論是對政治建制信任度的趨降、對香港核心價值可能被無聲出賣的憂慮,以至對未來處理種種議題的緩急先後,政圈中人無論身在行政機關抑或立法議會,無論是特區政府抑或中央政府,均必須小心聆聽,切勿錯讀錯判。

其實,今次選舉的一些涉及教會群體的現象,同樣值得本地信徒教牧細味。例如今屆選舉有候選人高調以其牧師身份參選,就引起不少主內兄姊議論。當選舉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有宗派向會眾表明不贊成牧師傳道參政,也有神學院校的高層及個別老師表態助選。種種事件對於本地教會群體如何看待政教關係,實在是帶來不少新的衝擊。

進一步而言,當一位既沒有往績,又沒有鮮明政見的候選人高調標榜其教牧身份參與議會選舉,雖然最終落敗,卻有逾萬選民以選票支持,這現象就更不能忽視。當然,這萬多張選票到底是從其他候選人「界刂」出來,還是新開拓的票源,還需要學界日後仔細研究。而這萬多張選票日後會否引來其他候選人仿效,找宗教人士聯合成競選名單,仍屬未知之數。事實上,面對選舉政治,我們無意亦不可能以三言兩語來解釋每位選民的投票想法。然而,對於關心社會的朋友來說,這萬多張選票所揭示的社會思維,就總不能忽視──是選民對現時議會政治極度不滿,沒有任何一位候選人或所屬政黨可以投上信任一票?是投票者對於議會的期望,已經大大超出議會原有的議事及制衡職能?是教會(以至社會)愈來愈不介意政治權力與宗教勢力互相滲透,甚至互借東風?無論上述哪種想法最終成立,其對於公民社會與議會政治的未來關係,都可能有深遠的影響,值得仔細思量。

對於政教分離,基督教會(更正教會)裡不同宗派的看法原本寬緊不一,不過大體上都並非反對宗教關心政治,卻警覺到當政治建制與宗教網絡混淆不清時所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背後的精神並非對宗教信仰不信任,而是基於宗教信仰對人性軟弱的清醒認知。時至今日,香港社會正為了維護核心價值而披荊斬棘,「政(制)教(制)分離」背後那份對權力與人性的警惕,總不會過時,也不需要改變。





Tuesday, August 07, 2012

專業的服事者

主日學老師─專業的服事者
http://www.fhl.net/main/edu/edu117.html
作者 陳曼玲 2012.07.22

多年前我搬了家,主日前往住家附近的教會作禮拜,會後一位初次見面的姊妹便邀請我下次來教會服事,這個教會似乎在積極尋找服事同工。

然而,服事的意義僅在於幫助教會的運作而已嗎?還是因為要遵守上帝說我們都要彼此服事的命令呢?教會要如何招募同工並讓他們願意繼續留下來?我在目前的教會裡有一些觀察與分享。

1.向神禱告並分享教會異象

教會尋找合適的同工時,不要讓「能者多勞」,或是用「服事是神的誡命」類似的話語使人有罪惡感而來服事。要讓弟兄姊妹因使命感、懷著熱忱,而不只是為了幫補教會的缺乏與需要來服事,才能使弟兄姊妹愈服事愈喜樂;教會也不以乞求的態度請弟兄姊妹來服事,而要禱告神並分享屬神國度的大目標,尋找適當的同工一起參與大使命。

2.寧缺勿濫選擇適合的同工

有些人覺得教會人才多或是自認沒有太多聖經知識,服事的事還是交給別人好了;因此,每到兒童主日學新學年開始,就會聽到鼓勵大家投入服事的報告。有一年教會宣布:若是學期開始前還找不齊主日學的同工,他們就會一直等到有足夠的同工,主日學才會開班。還好學期開始後幾週,兒童主日學就開張了。

我的孩子從一歲開始就去主日學,看到別人為自己的孩子付出許多,基於感恩,我便開始加入主日學服事。

一開始,我只是填了一張志願表,幾天後兒童主日學負責人跟我聯絡,要我再填妥一份四頁多的表格:說明自己以前的服事經歷、有何不良犯罪紀錄、得救見證、屬靈上的掙扎、服事的動機、希望服事的項目等等。然後約了面談的時間,之後再聯絡通知我被分配的服事項目。

主日學新學年開始,全部的同工要接受一天的訓練,與其他的同工碰面,像是新生訓練一樣,並且熟悉主日學的上課內容與方式;特別是服事嬰兒的同工還得學習如何遵守州政府制訂的衛生法規,訓練之後並頒發證書。整個過程聽起來好像應徵工作,但是我卻看到教會對孩子的用心,寧缺勿濫地挑選適合的同工,讓我安心並相信,我的孩子去到主日學能得到保護與妥善的照顧。

3.多樣的服事項目

教會相信每個基督徒都有不同的恩賜與長處,因此面談時要瞭解弟兄姊妹的興趣、專長,將其與教會的需要做整合,而不是隨意把教會缺人做的項目塞給任何一個人。

教會因此設有許多的服事項目,以兒童主日學為例,從初生兒到三歲的幼兒班裡就有多種職分:照顧者、老師、代課老師與小組長。在這裡可以看到一些中年的祖父母級的弟兄姊妹,滿有愛心的把嬰兒抱在懷裡為他禱告、唱歌、說話。

在眾多的職分中,每個同工可以從小事上開始操練,並且透過觀察他人在不同崗位上的服事,有所學習。一段時間後,可以就自己感興趣或能力所及去嘗試不同的服事工作。

4.訂下符合資格的高標準

教會對每個職分,以文字詳細描述其內容與性質,並清楚傳達此服事的要求與目標,讓弟兄姊妹事先明白此服事項目

要做些什麼?減少中途發現自己不適任或不喜歡的挫折。有時教會也鼓勵同工嘗試不同的職分,或許有失敗的風險,但是這也是鼓勵弟兄姊妹發揮隱藏潛能的好機會。

5.裝備造就留住同工

留住同工才是發揮服事的真諦:教會要幫助弟兄姊妹,在屬天的道路上,因服事而更多體會神的愛與話語,並發揮神所給予的恩賜與潛能,使自己在靈命成長與生命成熟。

教會以愛的行動來帶領弟兄姊妹看重神的國,這跟為了留住同工的心而討好同工是兩種不同的態度。因此教會每年為同工辦感謝餐會,致贈每個人一個印有神的話與圖案的馬克杯,也表揚連續服事五年、十年、甚至廿年以上的同工;同工生日時也會收到印有經文的卡片。每年教會與同工簽訂一年的服事合約,讓同工不會覺得自己一旦開始服事,就會被要求做一輩子的倦怠感。

我看見服事的領袖為自己所擔任的職分與參與的同工盡心禱告,並把服事的事做到最好,不僅讓孩子在主日學有好的學習,也讓參與的同工也得到滿足的成就感,這也是許多同工願意一年接著一年留任的原因。

當同工必須離開,教會也感謝神必另有美好的帶領與安排。因為教會的工作是神自己的,不是人的;神因愛教會的熱心,必為教會成長所需的一切有所預備。

Tuesday, July 31, 2012

溫馨平等 vs 盛世怪獸‏

溫馨平等 vs盛世怪獸
艾自由
越位網撰稿人
(from:「越位網」HKOffside.com)

倫敦奧運會打開帷幕,面對四年前令人目眩、一度被稱為「無法超越」的北京奧運開幕式,這屆開幕式改以平實樸素的姿態,表現出進步、平等與溫情。縱管內地有「五毛」諸如北京大學教授孔慶東之類,污衊倫奧開幕式的「戇豆先生」表現是「低層次的表演」和「小丑式的滑稽」;但內地不少網民都認為,倫奧比京奧「親民」得多,連官方新華社的記者也稱讚它詮釋了「全民參與才是奧運真諦」的理念。

不恃人多勢眾

的確,倫奧開幕式沒有京奧的人多勢眾,沒有賣弄絢麗的色彩,也沒有令人震懾的宏大鼎盛氣勢。京奧開幕式耗資三億美元,成為史上最豪華的開幕式。反觀倫奧僅用了二千七百萬英鎊(約四千二百四十萬美元),只是前者的七分之一。京奧開幕式與閉幕式運營中心主任王寧,認為倫奧成功展現英國現代與活力的新形象,但「在藝術手法上有所欠缺」,大量採用現場和電視插播的方式,也令開幕式缺乏氣勢和觀賞性。
一套電影或戲劇藝術成就的高低,可從其思想內涵、內容題材以至表達手法三方面去評價。三者中思想內涵最重要,因為它就好比一個人的「內在美」;而表達手法則好比一個人的外表和化妝而已。
京奧開幕式的藝術表達手法的確高超,出動數以萬計的表演者列出整齊方陣,在現場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確是給現場和電視觀眾,帶來一場斑斕的視覺盛宴。然而,千人一面的方陣多次排出巨大的「和」字,展現的並不是真正的「和諧」,相反卻隱藏着一股揮之不去的王朝氣息。人的自由精神沒有得到絲毫體現,使這場豪華開幕式一如歌頌封建大一統思想的《英雄》,成為「視覺先鋒、思想侏儒」。

不諱展現問題

反觀倫奧開幕式,人家不忌諱地展現英國工業革命帶來的問題,包括「圈地運動」使農民流離失所、資本家剝削工人、環境污染等場面,還提及婦女爭取普選權等公民運動。最令中國政府汗顏的,相信是文藝表演中讚揚了英國人引以為傲、由「搖籃到墳墓」的全民免費醫療制度
表演中的兒童在病床上任意彈跳,展現兒童天真的個性,而非整齊劃一。一群來自聽障學校的兒童歌唱《天佑女王》,當中有人還要坐在輪椅上。歌唱國歌顯露的這份溫和力,又豈是在四年前因為《歌唱祖國》幕後代唱女童樣貌不夠漂亮,出於「國家利益」而要找人對口形假唱所能比?
北京維權人士胡佳說:「感覺倫敦奧運會的開幕式是屬於國民的,而北京奧運會的開幕式是屬於統治者中共的。京奧當然壯觀迷人,但同時也當然勞民傷財,且助長獨裁的氣燄。」
在美麗的外觀下,當年京奧開幕式展現的卻是一頭青面獠牙的盛世怪獸。四年過去了,北京對維權和異見人士的打壓越來越肆無忌憚,包括筆者在內曾寄望京奧能像一九八八年漢城奧運般推動國家人權進步的人,期望早已落空了。


Monday, July 30, 2012

「公民教育」vs「國民教育」

《學生要向政府說不 加拿大模式國情教學 》
明報新聞網-副刊-星期日生活-封面--周日話題, 7月29日

【明報專訊】近日政府硬銷國民教育,無所不用其極,其中一招叫做「國際慣例」。

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長郝鐵川上周在微博稱,西方國家在中小學也搞「洗腦式」國民教育,香港做是合乎國際慣例。

但真相是,西方在中小學做的是「全國公民教育」,培育年輕一代的反思和批判能力,鼓勵學生看到社會不公義要發聲,而不是培育乖巧愚忠的順民。

加拿大資深教育家Jan Haskings-Winner閱讀過香港備受爭議的國民教育課程指引,直指課程危險﹕「這份文件令我想起希特勒,納粹推行的就是這種國民教育,強調盲目向政權效忠,不鼓勵人民思考。」

加拿大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認識國家呢?

當我們的教材一味「隱惡揚善」,把中共政府吹捧為「進步無私團結的執政集團」,加拿大的教科書卻敢於「揚善更揚惡」,大篇幅記錄政府百年來犯過的歷史錯誤,例如剝削黑人投票權、掠奪原居民土地、欺壓女性權益、愧對亞裔移民等。

教科書內更特別註明,政府犯錯後會向人民道歉,甚至作出賠償。

撰寫教材的Jan說,教育的真諦,是希望孩子能從歷史的錯誤中學習﹕「世界的問題只會愈來愈多,我們需要下一代成為思想家和問題解決者,而不是盲目的愛國者」。

在 紛紛擾擾之中,香港人似乎已產生「國民教育疲勞」,有人因為厭倦爭議,想被動接受國民教育科,更提出「不易洗腦論」。這群人認為,學生不是那麼容易被洗 腦,更指學生上課可以消極抵制,敷衍了事。可是,我們卻沒有想過,孩子的光陰是寶貴的,我們應否給他們更好的教育?如何能讓他們在不被「洗腦」的情下, 多角度去認識歷史,讓他們成為明日的領袖,真正提升社會和人類福祉?

讓學生做判官

揭開加拿大教育家Jan Haskings-Winner這本為安大略省Grade 10(相等於香港中四)程度撰寫的加拿大近代史教科書,示範了如何討論國家歷史,卻沒有洗腦效果,甚至有啟發判斷思考的功能。其中一課,要求學生做判官, 考證一個歷史人物是否「真正的加拿大英雄」。這個空軍機師Billy Bishop在第一次世界大戰裏擊落無數敵軍,書中卻提供多角度一手歷史資料,觀點互相矛盾,學生需要自己思考查證,部分資料觀點十分大膽,甚至會提出 「會否因為有人想宣傳軍隊形象而誇大戰績?擊落敵軍是否就是英雄?為何人們要把軍人英雄化浪漫化?」

另一課,講加拿大現代史。課本刊出一 張攝於1990年的新聞照片,畫面非常震撼,一名原居民站在一架翻了的警車上持槍示威,以抗議土地被省政府徵收作商業用途,原居民堵塞了區內主要道路與政 府對峙。警權、徵地、堵路、示威,這些在中國內地經常發生的少數族裔維權事件,被視為禁忌的敏感議題,在西方社會卻成為學生的學習案例。而課本引導學生思 考的方向不是「穩定和諧的重要」,而是指出社會發展對弱勢族群的欺壓,少數族裔對土地的主權等。課文列舉多宗土地爭議的文獻,到最後均由政府或企業向原居 民作出金錢賠償,或歸還土地讓他們自治,並修改法例維護原居民的權益。

撰寫這本教科書的作者Jan Haskings-Winner是一名資深中學教師,在安大略省多間中學教書達25年,主要教授公民教育、歷史和經濟等科目,她現時是安省歷史及社會科學 教師工會會長,亦兼任多倫多大學等多間教育學院導師,並且曾參與編寫中學課程工作。她撰寫過多本中學教科書,其中這本Canadian Sources: Investigated 1914 to the Present的教科書,出版4年售出5000餘本,在安省高中歷史科獲廣泛採用。

筆 者把這本二百多頁,記述加拿大近一百年歷史的教科書全看了一遍,粗略估計,書中標榜加拿大豐功偉績的部分只佔內容的兩成;餘下八成課文包含的均是爭議題 目,例如對早年政府對黑人的歧視,三十年代勞工階層受到的欺壓,外來移民在加國受到的歧視,女性權益被剝削的法庭案例,還有法語地區魁北克省多次爭取脫離 加拿大獨立的事件等。

Jan解釋,認識歷史必須要坦然面對不光彩的部分。「歷史總是有些部分令人覺得不太自豪,但我們一定要透過重溫歷 史,檢討過去,才不會重蹈覆轍。」她特意在教科書內放入大量第一手史料,包括舊報紙的政治漫畫、政治家的演說、平民的心聲等。她形容,只有提供多元角度的 史料,學生才可以學習獨立思考,分析批判,建立自己的觀點。

也談未解決的「加拿大六四」

記者問她,中國近代歷史上有「未 解決」的爭議題目,例如六四事件,成為中港教育的爭拗點,加拿大有沒有她們的六四事件?Jan說,加拿大政府在20年代把原居民小孩從父母家裏帶走,以 「教化」之名送他們進院舍接受白人耶教教育,不准他們保留自己的語言和文化,部分孩子被虐打和性侵犯。雖然院舍在80年代停辦,但政府至今未就事件全面道 歉和賠償。時至今日,原居民權益仍是加拿大社會的敏感議題。但教科書不但不會迴避相關題目,政府近年更積極鼓勵老師在課堂與學生多探討原住民權益。

即使是現代政治題目,如加拿大911後決定派兵到中東,亦容讓學生自行討論,課文題目是﹕「加拿大作為一個維持和平的國家形象,是事實還是神話?」關鍵是,所有議題都是開放式的,讓學生自行找資料和答案。

這 種探討歷史瘡疤、容許反對聲音、多元詮釋的「國民教育」,和我們看到香港政府近日強推的愛國愛黨歌功頌德式的洗腦「國民教育」,相去甚遠。但建制中人卻不 斷以「國際慣例」指出西方國家也做國民教育。經常參與國際教育研討會Jan反駁,加拿大和瑞典等民主國家,根本不會推動一套愛國主義的National Education(國民教育),有的只是Civics Education(公民教育)。Jan形容,香港把一直沿用的「公民教育」突然修訂為「國民教育」,違背了國際教育慣例﹕「大部分民主國家,有的是全國 性教育系統(National Education System),而不是一個灌輸愛國價值的教育」。

教學生做懂反思的公民

她 進一步解釋,西方民主國家,重視公民教育遠多於國民教育,目標是訓練學生成為主動、有責任感、有認知的公民﹕「我們希望年輕人,看到不公義要行動,不同意 就要表態。我們不想教學生如何做一個自豪的國民,而希望他們做個懂得反思的公民(We do not teach them how to be proud Canadians, but active, responsible, informed Canadian citizens and thinkers)。」

相比於西方社會公認的「公民教育」,推動「國民教育」是一種倒退,含有的價值觀令教育家質疑﹕「你搞國民教育的危險是,它不會教學生思考,你結果可能教出一個希特勒來。國民教育重視的只是對領袖的效忠,盲目服從,而不是鼓勵人民提出反對意見或質疑。」

港式國民教育

「令人想起希特勒」

按照筆者建議,Jan把香港教育局德育及國民教育課程指引閱讀了一遍,並參考了相關新聞資料。

她指出,文件裏用詞有問題。例如指出有「中華民族美德」,似乎是指向單一種族的國民形象,黃皮膚黑眼睛的漢人,在多元文化的世代,這種觀點落後封閉﹕「你其他種族呢?其他信仰呢?同性戀者呢?殘疾人士呢?他們在國家裏有沒有國民身分?

希特勒的納粹統治也是講究一種『理想國民』,只有白皮膚藍眼睛金頭髮的男人才是優秀國民,你不符合這個標準就被消滅。」

另外「祖國」(motherland)一詞在民主社會根本沒人使用﹕「國家和公民應該有同等權力,以『父母』形容國家,意味人民權力低於國家權力,含有父權意味。」

香 港的國民教育指引裏,不時建議學生參加「升旗禮」,學唱「國歌」,並要求學生要感到「自豪」。反觀加拿大,沒有國旗法,破壞國旗不是刑事罪,學校升旗亦只 是由校內工友進行。校園內唯一關於「國歌」的法例,就是每天早上播放國歌時,學生必須站立。(此例只規管校園)Jan說,播國歌時,學生只需要站立,不需 要跟覑唱,可以不留心聆聽。重點是,若學生因為宗教原因,認為不適合向國歌肅立,可以申請豁免。此例可見,當國家和信仰身分衝突,不一定是國家身分贏出。

「身分認同在教育裏是重要的,因為我們要知道自己是誰。但我會說,國民身分只是眾多身分的其中一個,更不是凌駕於其他身分之上。」Jan說。

衝突比和諧重要

香 港的國民教育指引,時時刻刻強調「和諧穩定」,忽略內地發生的維權事件和民間衝突。Jan認為,公民教育精神裏,「講衝突比講和諧更重要」,而加拿大課程 強調教授學生「Conflict Resolution」(化解衝突),無論族群間或國家之間的衝突,如加拿大在八九十年代法語地區魁北克省多次要求獨立,最後要舉行全民公投解決;或是近 年蘇丹種族屠殺人道危機;還是後九一一加拿大政府出兵中東,都可以是理想的中學生公民教育題目﹕「在廿一世紀,世界只會愈來愈多戰爭和種族清洗事件,我們 不能因為別人跟我們不同就排斥他,必須知道如何用和平手段化解衝突。」

香港教育局派給學校的情意問卷,其中一條問學生「國家做錯事仍然要 支持」作為國民認同指標。Jan聽到後搖頭反對﹕「無論是誰,不論是國家還是私人機構,做錯了,公民都必須出聲。」她舉例,她教導的一名學生,母親被懷疑 是恐佈分子,被拘留卻不獲審訊,該學生於是組織同學到首都渥太華和平示威,是「公民教育和實踐的好例子」。記者向Jan介紹學民思潮,並讓她看中學生反洗 腦教育的示威照片,Jan讚頌他們是「好公民的榜樣」﹕「他們有自己的看法,以證據支持,而且抗爭手段和平,是你們香港需要的優秀公民,當然,以現時國民 教育的標準,他們一定不能符合當權者的口胃。」

筆者邀來西方白人教育家對香港教育政策指指點點,有人可能會說是以「西方霸權干預中國國 情」,Jan這樣回應﹕「除非中國沒有任何需要解決的問題,若有的話,你需要的是有能力和人溝通,有分析查證能力,以理性方法提出反對意見的公民,相反, 國民教育只是政治宣傳(propaganda),沒法解決問題。」

加拿大人的國民美德?

「加拿大國民」是一個什麼形象?數十年前,加拿大除了原住民(以前叫印第安人),主要人口是來自英國和美國的移民,故此「加拿大人」給人的印象是白人為主。但近年加國接收大量亞裔印度裔和非洲裔移民,白人人數現只佔全國人口一半。

加國政府八十年代把「多元文化」成為法定政策,致力消除種族歧視。在加拿大,國民根本沒有一個單一臉孔,更遑論「血濃於水」「同根同生」這種論調。筆者也是九十年代中才移民的加拿大公民,沒有白人臉孔,卻不會被當作「次等公民」。

加拿大人有一種政治常識,就是不可以隨便查問別人種族,以免引起歧視誤會。筆者邀請這中學教師做訪問,越洋先以電郵聯絡,根本不知道受訪者是男是女,是白種人還是其他種族的人。直到見面詳談後,才知道她原來有瑞士血統,其祖父母輩多年前從瑞士移民到加拿大。

Jan撐覑枴杖到來,她解釋,自己患上多發性硬化症,平衡力不好,需要拐杖協助行動。故此,Jan說,她作為一名「加拿大國民」,既是歐洲移民後代,也是一個女性,更是一個殘疾人士,她關心的身分有多個(關於Jan的家族背景和病歷,筆者已徵求她同意可以寫出來)。

值 得注意是,加拿大的公民教育,雖然注重反思和批判,但加拿大的國民身分認同感卻非常之高。一項今年2月公布的調查訪問了2000名加拿大公民,逾八成受訪 者認同自己「身為加拿大人而自豪」,更難得是,新移民對國家的自豪感,比土生加國公民更加強烈。受訪者認為,「包容不同背景人士」是加拿大非常重要的公民 美德(www.cbc.ca/news/canada/story/2012/02/13)。

不少普通小市民在家門都愛掛國旗,加拿大運動員勝出亦有很多人興奮感動。Jan說﹕「你對國家歸屬感,不是由教育灌輸出來的,是因為每個公民有自己的經歷和故事,你愈強迫人愛國,只會引來反彈。」

文、圖/ 譚蕙芸

(more other related comments, here:http://blog.yahoo.com/_ZGD2MIDSBMSKHSUJW23LXRS2EQ/articles/590533)

Sunday, July 29, 2012

社會的覺醒

安裕:覺醒
(from http://commentshk.blogspot.hk/2012/07/blog-post_3608.html?m=1)

【明報專訊 】倫敦奧運很自然被用來與四年前的北京奧運相比,星期六早上的facebook鋪天蓋地一致認為倫敦奧運揭幕禮了不起。也許大陸上的一些人不同意,覺得處於歐債危機水深火熱的英國事事都顯得寒傖了一些——參演者人數不夠多、節目內容不夠整齊、顯現出來的堆頭不夠大。這種認知的落差,源於層次的高低,識見的多寡,國情的差異。倫敦奧運揭幕折射出這個老城的生命力而不是僵化的教條,無疑會有人認同北京奧運揭幕禮的「大國崛起」,然而前後相比高下立見,我說的不是要投入多少資金的比併,而是從三個鐘頭揭幕禮展現的精神面貌,北京奧運是千人一面獨欠個性,倫敦奧運是千人千面百家爭鳴,四年前人們看不到這一點,是因為沒有倫敦的比對。

兩屆奧運開幕禮對碰,為今天反洗腦國民教育大遊行寫下序言。北京會納悶國民教育為什麼會在香港被抵制被炮轟,答案在香港時間昨天清晨倫敦奧運揭幕禮可以盡見。中共追求的是北京奧運開幕那種「滿城盡帶黃金甲」,既要「滿城」的十三億人,又要「盡帶」的個個有份,還要「黃金甲」的炫耀財富,到後來是人人都從模裏倒出來,高度紀律所有動作都像機械人整齊,這是新中國六十年來一直沒法治好心理病的行為反射。看過倫敦奧運揭幕,見到連英女王都被拿來開玩笑,保羅麥卡尼在國家榮光之夜低吟送給約翰連儂兒子的《Hey Jude》,羅范椒芬林鄭月娥吳克儉應該明白,人和國家,我和我們,獨立和集體的對立,是構成這次反對國民教育的其中一個核心原因。

去年年初,朋友間談到改變香港要靠什麼,我半天都想不出答案,最後說了「香港社會的覺醒」。講出來之後,覺得有點把話說大了,可是再想,卻又真實感到香港的改變如果沒有覺醒實在沒有前途。今天回看,愈來愈波瀾壯闊的反國民教育運動便是一種覺醒。是的,我們社會有一己價值,財富曾經是我們的價值觀中流砥柱,之後衣食足知榮辱,珍惜一手一腳從珠江口小漁村打造成今天大都會的home town。新階段的轉捩點是二○○三年七月一日,那天之後,香港意識抬頭,儘管間中曾有殊途但最後都能同歸。二○○九年六四二十周年燭光晚會,我在維多利亞公園近興發街那邊站了半個晚上,仔細端詳每個進場人士的臉孔,那是年輕肅穆但對自已充滿期許的臉孔,那天是香港新一代茁壯成長之夜,年輕而與上一代視野迥異的意識進入尋常百姓家。之後歷次社會運動我都特別留意年輕的一群,從靜坐派到行動派,我都一一收容包納到新香港族群這項歸類。那是年輕一代的我對青春無悔。

九七年從懷疑到相信

這種覺醒和社會發展關係緊密。回歸前的十三年,香港普羅社群從懷疑到相信一國兩制真正可以實行,儘管中英就香港九七後的政制發展翻臉,然而「五十年不變」的保票和「中國人說了算」確實與「中國不會首先使用核武器」同樣深入民心。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風雨飄搖英國人黯然身退,留下埃及妖后的財富和已然發展的亞洲都會給七百萬人,這一刻從沒有人會懷疑一分,哪怕政制發展慢了一些,但總信「五十年不變」和「港人治港」,加上中共當日的低姿態,中聯辦有等於無的虛無,七百萬人結束十三年的懷疑轉而相信。這是如膠似漆的蜜月期,晚間電視新聞播放前沒有《義勇軍進行曲》,只是個別媒體把「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叫作「國家主席江澤民」。無疑這有一點點的礙耳,但都很快習慣了下來——可不是麼,中聯辦在哪裏,解放軍到底什麼模樣有誰在大街上見過?回歸後不久,有次我經紅磡海底隧道開車去港島,一輛解放軍吉普車擠在五線轉兩線的收費廣場,旁邊的私家車司機都瞪着眼睛老大的盯着那穿軍服戴大圓帽的軍人,得到的是微笑中的友善臉容。

○三年深圳河伸過來的手

然而這種信任到了二○○三年出現根本變化。一場SARS疫潮和經濟低迷,董建華治港欠善帶來五十萬人上街,之後便是中共老實不客氣把手伸過深圳河。區議會立法會選舉都有中共的影子,人們開始驚覺「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五十年不變」的承諾到底貶了幾分。原來,承諾真的是會變的,那是陳夢吉對荒唐鏡式的咬文嚼字捉字虱——說一國先於兩制;港人治港的是身分證上的身分確認,只要住滿七年就是港人,就可以治港。我真為一九九七年前後的中共官員抱不平,那年頭他們經過香港都要中央審批,而且還是不批的居多;二○○四年又爆出愛國論爭端,劉慧卿在台灣一個會議上講了她對台獨的看法,那時還是行政會議成員的梁振英公開追問劉慧卿,說統獨是大是大非,嚴肅問題,可以引起大衝突,甚至動刀動槍,「不可嘻皮笑臉可以避過」。

一二年戰俘洗腦教材

我痛心是北京什麼時候這樣猜忌香港同胞。我不想再提五十年代韓戰港人冒着被美國秋後算帳把藥物送進大陸,不必說七十年代末改革開放香港廠商率先到廣東投資,只是想到香港什麼時候要學中共那套國民教育,而這種教育,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給被俘敵軍用的洗腦教材,像極一九四九年後在東北撫順戰犯監獄給末代皇帝溥儀的課本。我們對中國的認識自小已有,小學寫字帖便是《三字經》,語文課叫「中文」,上了中學叫「國文」,我們還要讀中國歷史,有興趣如我者還另外找三黃五帝的來看;魯迅的書更是必讀,難道這還不夠,還要接受中共製作的國民教育?

英美公民教育知行合一

其實,這是一件國王的新衣,誰都知道葫蘆裏賣什麼藥。我不相信精明如林鄭月娥林煥光和吳克儉不知道,他們早就知道這是一帖要揑着鼻子才能灌下的苦茶,這是徹頭徹尾的洗腦教育。這幾天,一些親中人士都出來說這不是洗腦,個別如譚惠珠更說六四和李旺陽與國民教育無關,更證明了國民教育的內涵實是黨員教育。有一種貌似理性的質疑﹕美國英國都有國民教育,為什麼香港不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很簡單,美國英國學生在校裏學到的是公民教育,走出校門就可以實踐,就可以活生生的看到。香港的國民教育,如果根據《中國模式》手冊的內容,我看不到走出校門的中學生和小學生會覺得書本上的和現實上的中國是同一個國家。根據手冊,中國的執政黨是「進步、無私及團結的執政集團」,事實如何毋須再贅述。美國《憲法》的精神在於We the People(我們人民)這三個英文字;學生離開學校回到社會,從巿議員到總統都是民選,人民可以改變歷史,知行合一,此之謂歟。

國民教育硬推看來不易改變,只消從好辯的梁振英少有公開評論這事便可看出。梁先生不出來,我猜只有一個原因,一時無法再在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出來公開談國民教育肯定落荒而逃。七月一日開局後一直敗仗連連的梁振英完全放棄這一塊,出一次輸一次幾可肯定,因為他知道這一仗的對手是爸爸媽媽,沒有父母會放棄孩子的福祉,曾有新聞說孩子不幸壓在汽車下面,母親救子心切,一手就把汽車托起。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的父親母親都是為了孩子,再累也在下班之後開會組織活動。昨天我在電視上看到關注組的陳惜姿在政府總部的記者圍簇下,消瘦的臉容上是不忿和失望﹕好不容易約見吳克儉,局長先生竟然沒有誠意得耍起軟招來,香港教育交給一群沒有承擔的官僚,未來可思過半。

未必沒有的希望

類似陳惜姿的失望,過去十五年一再在九龍在新界在港島發生。善良的巿民起初還勉強吞下這顆苦藥丸,時日久了,耐性都被官員的花言巧語磨掉。這是一場接着一場的欺騙。香港社會十五年來的容忍度一點一點剝落,一貫的核心價值隨風而逝。我拒絕相信香港就此變紅,香港是香港,香港不是大陸其他城巿,我們還有言論自由,我們還有風骨。也許中共忘了魯迅在《吶喊》的自序裏有這樣的一段﹕

「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毁的,裏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並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麼?」

「然而幾個人既然起來,你不能說決沒有毁壞這鐵屋的希望。」

一場十五年的大夢戛然而止,下來的是人的覺醒。這是二○一二年的香港。

編輯 曾祥泰、楊泳森

Thursday, July 26, 2012

我們都是天文台—再論國民教育

iQuest 格思
(2012年7月26日)
張堅庭
電影導演

坐在星巴克的角落寫稿,現在外面風雨交加,原本西移的慢颱風往北走,有了天文台網站,我們平常人也可按圖索向,根據風向作預測,先估計後修正,因此我已很久沒看電視的天氣報告,因為他們除了較精密儀器得出較具體數字外,我們和這名科學主任的差距實在不大,他所報道的沒有一次超出我自己的估算,在三四年前這是不可想像的事情,從前打颱風我們伏在收音機前聆聽天文台那副突然提高的聲調,象徵此刻非比尋常,因為性命安危都靠他通報,他的權威是不容置辯的。

不過三四年後,我們已可隨時隨地翻開全世界的雲層圖,什麼叫笑看天下,不是文學語言。而光明頂一覽眾山小的氣勢比起我們的iPhone只是文字之美,純意境取勝,因為你轉動畫面,由非洲到旺角,真是彈指間之事,缺點是缺乏想像力,太實際太具體了。

我以天文台一例,希望教育官員和施政者知道,今天與昨天實在不一樣,你仍以舊天文台的管理思維來看待群眾,以為自己掌握了天氣報道的知識權威,殊不知一萬人和你一起在看氣象圖,你講的和他們所知的完全一樣,但教育局的官員不只官僚,還以為家長學生不知道他們官僚,自己參與了中宣部的黨治教育遊戲,暗中花了金錢給左派組織寫手做歌功頌德的事,但又掩耳盜鈴不敢看不敢說,連事實也鋪陳不周,我相信看了也看不出問題,中共在經濟硬發展成績可觀,但在自我陶醉、抹改事實的氣質是仍然如舊,弔詭處在巿民已經人手一台衛星接收器,你還要用公帑逼我們要一台AM收音機,你會比平時更火滾,因為官員在侮辱我們的智慧;李旺陽如是,控告艾未未又膽敢不讓他上庭亦如是,看到的事實如此鮮活,但你卻要我們的孩子接受這是一個公正無私的黨政府,真是情何以堪!

我同意國民教育科不是洗腦教育,它是侮辱我們腦袋的教育,只因內容小部分立心不良,其餘部分也只是虛與委蛇,故倒不如另聘良師,寫一本實話實說的公民課本。讀歷史的人都知道朝代興替是必然之事,生命有時而盡也是不變道理,中國共產黨如何能走出這政治生理循環呢?我們為何不可以高一點的角度,用有趣生動的方法敘述我們祖先的故事,當中有盛有衰,來到今天,算是有溫飽,也不過壞事做少,好事不算太多而已,離開地球一體,共同享用,互相尊重的大同世界,相差仍遠。

教育官員要有父母心腸

多謝教育局花了不太多的錢,雖然私相授受,但激起的大辯論卻是好得無比,精彩絕倫,我時常倡議downsize教育局,把權力下放校長、老師、家長才是正道,孫明揚、陳維安都跑了,你以為不關他們的事嗎?但他們如此輕鬆地一走了之,他們完全不用負任何責任,高官問責制?責在何方?

這種制度,誰人上場都只是走過場,隨地吐痰都可能判監,幹了這筆糊塗帳竟然可以食長糧,天理何在!

家長們,7月29日,拍硬檔幫我做多幾張要孫公、維安二人道歉的標語,使得腦多,才不怕洗腦。

吳克儉出身考評局,此局以折騰學生為天職,以標準答案為天地立命,他們慣於以自己的答案為真理,所以我們全港家長要給他上通識課,我們出題目,要他給答案。

我大仔前天18歲生日,是一名法律上的成人了,但在感情上永遠是我們夫婦的小孩子,就算要搬到老遠的大學宿舍,畢業也有自己天地,但我們心房仍有他的住處,當教育官員要有父母心腸,即任何政策都要有長遠打算,是延及子孫的計 劃,絕不可以有AO思維,這裏坐一會,那裏坐一會,這是夜總會公關小姐的謀生之道。

你們庸庸碌碌我們還受得了,但如果陰陰濕濕,想在飲料下蒙藥,家長們不會放過你。

記住,天文台的網站是公開的,那颱風的動向我們都知道,如果大家都在同一視點,不如放下權威,多點人性,才是未來政治正道。

Saturday, July 07, 2012

青訓工程 - 今天北美教會的反思應借鏡

今年的歐國杯,西班牙的實力受惠於長期的青訓及培植工程。
反觀昔日足球王國的英國,老黃忠披甲,心有餘而力不足,只靠戰意頂住,成績不堪入目。

近年韓國、日本等隊伍既用外援,也發展青訓,造就今天對手不敢小覷的團隊。
擁有十二億人口的中國,卻天天發夢抄襲,只持守"拿來主義",不願意找自己應走的道路,加上不理會青訓失衡,中國足球始終無法紮紮實實登上另一個台階的原因。

今天的北美華人教會日漸老化,是否願意從此借鏡,期望有日能從拾雄風?

-----------------

青訓有成西班牙稱霸 拿來主義國足走彎路【明報專訊20120708】

西班牙在歐洲國家盃決賽大勝意大利4比0一役,到今天都令人津津樂道的,不僅是西班牙創下連續3次國際主要賽事奪標(2008年歐洲國家盃、2010年世界盃、2012年歐洲國家盃),而是西班牙這次「4-6-0」無鋒陣式令世人大吃一驚。人們起初質疑,一支球隊沒有前鋒該如何踢下去?發展下來,無鋒勝有鋒,全體球員的超強控球、水銀瀉地的無孔不入,任何球員都可以是前鋒,決賽對意大利第一球便是由中場球員大衛施華門前頂入。這種打法把世界足球推到另一個台階。

「地上最強」的西班牙足球,實力在於後備力量豐厚,人們只看到西班牙大型球會以金山堆砌出來的銀河艦隊,看不到大批新生代球員的脫穎而出,這是長期的培植人才工程,不可能一蹴即至,然而一旦收成,纍纍豐實的收穫足夠可以長期稱霸。由上屆歐洲國家盃到今屆,西班牙參加國際大賽的人選,每屆都不盡相同,這便是人員充沛的明證。相反,另一足球王國英格蘭,今屆在8強賽輸給意大利,有說是以這些人腳參賽仍能小組出線實是喜出望外,原因是這些球員年紀實在大了,老黃忠也得披甲上陣,踢到抽筋倒地,幸賴戰意頂住,不致慘敗而回。

從歐洲說到亞洲,當今亞洲兩支強隊韓國及日本,以前都是香港及中國的手下敗將,1980年代之後,兩國青訓漸見成效。此前,日本的足球隊只是企業的附屬品,大企業以旗下足球隊作為公關宣傳,定位是半職業;韓國足球轉向職業化比香港來得遲,香港老球迷應記得,當年韓國班霸教會隊來港獻技,亦不能佔盡上風。儘管如此,兩國的百年樹人大計其後綻放光芒,多次打入世界盃決賽周,新生代球員貢獻甚大。

日韓青訓推動足運、中國窒步瞠乎其後

當歐洲目睹「4-6-0」革命,當韓日仍然獨領亞洲風騷之時,中國則宣判一大批前國腳和前足協主要官員受賄罪名成立。幾乎同一時間,財大氣粗的中超球隊以天價買來英格蘭球會車路士名將杜奧巴及安歷卡,以1000萬歐元的薪酬請來2006年意大利世界盃奪冠教練納比執教鞭。在這些動輒要花上逾億人民幣的收購聲音之中,搞好青訓變成微弱的少數。

西班牙、日本、韓國是因為青訓打出名堂,英格蘭青訓不見出色,1966年初奪世界盃後難再進一步,強弱分野即在於此。中國的情也一樣,地方體育部門視足球比賽目的在於奪得錦標,集中火力之下,一個省只有幾支專業隊。中國人口13億,註冊足球員2萬;日本人口1.2億,註冊球員100萬;教練的比對是4000人對6萬人。中國球員集中參加全國成人聯賽,日本是一個年齡層一級的梯次排列,從地方到全國都有;西班牙更是小到5歲已有分齡賽,廣闊的人才基礎,帶出的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不過,中國並非全無類似青訓經驗,以乒乓球為例,1959年容國團奪得中國第一個世界冠軍,當年的第一代乒將,連容在內,包括傅其芳和姜永寧都是香港人。此後全國掀起乒乓球熱,自此50年中國乒壇人才輩出,多次囊括世界錦標賽全部冠軍。這固然有中國在技術戰術推陳出新,但更關鍵的是新人接連而出,不愁被對手摸清底細。同樣地,羽毛球等亦是如此,但緣何乒乓球、羽毛球可以搞好青訓,培養一個又一個世界冠軍,但足球連衝出亞洲也無法,令人大惑不解。

30年來走盡彎路、中國欠缺腳踏實地

關鍵在於要脫離拿來主義的桎梏。日本1990年代曾經大量引入外援到新設立的職業聯賽,但這些過氣或未成熟的外援只在日本待幾年,或許就上座率而言有一定幫助,卻無助日本整體足球水平提升。當時日本兩條腿走路,既用外援,也發展青訓,於是造就今天的日本成為世界盃常客,遇上任何一支國家隊,對手都不敢小覷日本。中國要提升整體水平,大手筆購入過氣名將於事無補,那只是燒煙花式的閃亮一刻,當燦爛過後,再回復一片死寂。

中國足球過去30年走盡彎路,1980年代有學習巴西之說,後來又有說要向歐洲進軍,如今國家隊教練是西班牙退役名將甘馬曹,西班牙三奪大賽,「向西班牙學習」之聲又起。這種不走自己的道路,天天發夢要當世界一流的心態,是除了青訓失衡之外,中國足球始終無法紮紮實實登上另一個台階的原因。

Friday, July 06, 2012

丈夫不甘在人下

丈夫不甘在人下(神‧經‧女‧人)
時代論壇第一二九七期.二○一二年七月八日

區伯平(宣道會香港區聯會義務牧顧長)
電郵:info@christiantimes.org.hk

「他們聚集起來反抗摩西和亞倫,對他們說:『……,你們為甚麼高抬自己,超過耶和華的會眾呢?』」(民十六3,《新譯本》,下同)

  這群「他們」的妻子,看著丈夫不畏強勢,「揭竿起義」,率領群眾,打倒霸權。嘩,好大義凜然的氣慨,好義正辭嚴的控訴。嫁夫如此,雖然料得到此後波瀾起伏的生涯,又夫復何求。

  豈料,丈夫為民請命、清高表現的背後,推翻惡制、爭取平等的潛台詞,竟是掩飾著嫉妒的歪心,隱藏著奪位的野心。「摩西又對可拉說:『利未人哪,請聽。以色列的神把你們從以色列會眾中分別出來,……,辦理耶和華帳幕的事務,……。這在你們看來是小事嗎?你們還要尋求祭司職分嗎?』」(民十六8-10)

  摩西一下子,就「篤爆」了可拉的「做秀」。喔,原來可拉生來也是得天獨厚,是屬於蒙特許,擔負「聖職」的群體。可是他卻不甘心作助手、副手,他不能在別人之下,他要當上最高領袖。這項人性悲情,終於釀成一件人世悲劇。

  「大坍、亞比蘭就帶著妻子、兒女和小孩出來,站在自己的帳幕門口。……。地開了口,把他們和他們的家眷,以及一切屬可拉的人和財物,都吞了下去。」(民十六27, 32)呵,多可怕的一幕。可拉及他的同黨,禍及妻兒,整個家庭都陷於「殉葬」險境。

  可拉的妻子,怎麼看自己的丈夫呢?他,一下子由正義化身的英雄,變成身敗名裂的狗熊。出嫁從夫的承諾,豈料變成跟他去死的懺咒!被丈夫的罪過殃及,怎麼可能理解為「有難同當」呢!她的最後安慰,在「可拉的子孫卻沒有死亡。」(民廿六11)

  女子,會犯罪;然而,女子更易被男人的罪惡傷害。夫妻兩人契合,在罪惡的可怕影響方面,仍無兩樣。女子婚嫁,原本就想望得到丈夫的保護。然而妻子所得的,有時竟是更多的苦傷。惋嘆中的撫慰,是生命的主總有補牢之恩。





Friday, June 15, 2012

不務正業

韋寶寶
(作者歷任三間教會堂主任,牧職年資二十多年)
(時代論壇第一二九四期.二○一二年六月十七日-牧師也瘋狂)

「不務正業」就是牧師身份的自我描述,指的是本當承擔的牧養職份被非牧養職份佔據了。主任牧師尤其叫苦,大量的行政會議,把探訪或約談的檔期全擠走。同工例會每週一次少不了,執事會每月一次又是基本,面對七、八位同工使半年一次的個別約談作例行檢討也不會輕鬆。教會的伙伴機構或團體也總有三幾個,其中區域教會同工會和宗派的同工月會較吃重,因為動不動就是一個月用上五、六個小時,當上甚麼職員還要「加班」。宗派的聯合差傳委員會雖然每季只有一次會議,但要有心理準備,幾個月一次的會議總要讓你深夜方可回家。

教會身處小學,自然要出席校董會和校園福音會議,不論牧師有沒有兒童工作的恩賜,校牧身份永遠是欽定,當了校牧,一年總得有十次、八次的早會,還用說?跟小朋友分享信息,「犧牲色相」的變腔變臉在所難免,還要加上費盡心機的大搞噱頭,比準備平日的講道還要辛苦。學校也太客氣,家教會、祈禱會總期望牧師出席,教員靈修會的講道更不能推辭,小學福音營的一晚佈道會又要自動獻身……做這一切,我倒甘心,最受不了的是禮儀或禮貌的「官式」活動。

小學每年的開學禮和畢業禮,盛裝出席,做頒獎嘉賓成了默契,甚麼運動會、開放日、家教會週年大會、校友會、舊生重聚日、復活節或聖誕節崇拜……許多不知名的聚會均需要因為情面而務必出席。沒有錯,基本上只是出席,沒有甚麼要作的,或是可作的;痛恨是聚會像格式化一樣,牧師「開始時要領禱,結束時要祝福」──換句話說,平均三、四小時的聚會,牧師要全場呆在那裡,每年看同樣的表演,聽相約的說話。自問祈禱和祝福用不上七年神學訓練的專業,跟二十多年的牧會經驗亦不全相干,牧師在教會中理應是牧養中最專業的,卻要被指定做最不需要專業的禮法。面對這類不需要技術,只求身份配合的事奉,就是痛苦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