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November 13, 2013

討論教會不是破壞教會 / 陳重鈞 : 眾議園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討論教會不是破壞教會 / 陳重鈞 : 眾議園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眾議園

討論教會不是破壞教會

陳重鈞

我想為一些討論教會的人寫一兩句,他們被視為破壞教會的人。記得,討論教會的人,不是閒著沒事做,他們是真心愛教會的。他們不是苦毒或發泄,而是在被傷害和扭曲裡,說出真實吧罷了,是有尋真精神。教會只喜歡那些乖乖坐著的人,結果教會就只剩下乖乖坐著的人。
  那些覺得他們是破壞教會的人,你們只顧「好見證」、「福音廣傳」,我很清楚,因為我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活在這種追求教會「好見證」、「福音廣傳」的人當中。
  事實是若你真的和我一樣,認真地傳福音,聽聽社會,就會見到,其實一般人心目中,對教會已不存盼望,教會壞見證比好見證多。反而,教會如何整頓自己,靠聖靈的能力,從淤泥裡重新整頓,才是教會真正的好見證,這種整頓才會感動人心。而教會「河蟹」掩飾,反而正正才是教會的壞見證。
  要反思的是,見證甚麼?是聖靈那真實的信望愛的能力,是基督的尋真精神和為愛、真道和弱勢犧牲。這些是面對自己,也自證了自己的生命力和為神所揀選。正如以色列是神所揀選,一樣會披上黑暗,但他們裡面有一種東西,使他們在一次又一次的破碎打壓裡,自證自己的生命力。這才是真實的見證。
  有時,責備別人破壞教會的人,只是安在教會四面牆內,身邊有太多信徒的聲音,卻沒有真的聽聽世界。
  至於討論教會會否影響福音廣傳,那很視乎你是否知道甚麼是福音。若福音是「認神、認罪、認十架、得永生」的一個信息,要傳出去,那麼,或許盡力使人接受,便是傳福音。教會形象,便會很影響別人會否上教會。
  若福音是「愛、生命力、解救、扶助弱勢」,那麼,其實別人討論與否,教會的生命力是自證的。正如德蘭修女,很多人都對她在加爾各答的服事有很多批評和負面説話,也記在歷史中,例如覺得她使世人將加爾各答和垂死病人的形象連結在一起;但人如何看德蘭修女,是心中澄明而見的,不是別人的説話能動搖。
  而且,若福音是只靠教會的傳福音功夫來傳,恐怕,大部份人都不能得救,至少在保羅──那時代誰敢找他傳福音?
  傳福音,是將聖靈的生命力,愛人如己精神、復和寬恕、服事謙卑、捨己尋真、甘居低微等等逆向思維,傳播、感染並改變這個扭曲人心的世代。一般人活在辦公室,就很明白世代的需要,面對人的自私、暴力、比較、爭上位、「抽水」,互相扭曲生命。這些全部的答案都是福音:人心改變,裝載聖靈的生命力,用愛去醫治別人,為別人洗腳、捨己、寬恕。恕我能力低微,我心裡看得見福音,卻很難在説話表達得好。
  或者簡而言之,「解救和服事」是福音和聖靈的特徵,「暴力和上位」是世俗的特徵。有前者在心中,就是有聖靈的人。想想,教會打壓討論教會的人,是暴力、高壓?還是解救、服事?
  而傳福音,就不只是一個訊息,而是「使別人也有醫治他人的生命力」。是將「枯井轉化為甜水的活井」,將「苦毒輸出處轉化為愛心輸出處」。(用這看看你認識的人)這才是真正傳福音,「使萬民作門徒」。其實不是人能力所能及。
  回到基礎、系統神學,「傳福音全是三一神的工作」。難道任何人能破壞神的工作嗎?你是這樣信的嗎?教會傳福音也不是全民皆兵的。
  但是,看!聖靈是在世代運行的。自從創一2,聖靈的運行從沒有停過。祂會作成祂要作的工作,無人、無屬靈勢力能阻。
  信仰,是與神的個人關係,不是一個訊息,而是經歷神。生命被神震憾,在茫茫人生突然遇上神,醒覺,以信望愛和愛人如己渡餘生,並不是教會的力量。不是見證,不是佈道活動,也不是人的討論。討論教會的人當中,有些是愛教會,有些只是愛真理或公義,都是正面的人性,由得他們吧。

一三六七期.二○一三年十一月十日

Sunday, November 10, 2013

【陳淑莊專欄】我們有份令她墮落

我們有份令她墮落
(http://hk.apple.nextmedia.com/realtime/supplement/20131109/51887246)

當立法會否決引用特權法要求政府公開增發免費電視牌照的文件時,不知立法會外面的香港電視員工可會覺得死得不明不白。明明那塊電子報告版顯示贊成的議員比反對的議員多,但議案最終竟然被否決。不知道連日來因為港視而大罵政府的人,有幾多平時會留意政治新聞,知道立法會有一半議席是小圈子挑出來的功能組別,而私人議案要直選議席和功能組別議席分組點票,只要功能組別否決,任你總體贊成的人數佔多,那個議案還是會遭否決。
過去十年,標準工時、全民退休保障、回購領匯等許多涉及民生大事的議案,最終也是因為過不了分組點票而被否決。泛民政黨多年來聲討這個畸形制度,但市民反應總是冷淡,因為很多人相信政治唔關自己事。許多人對於立法會內70個議員,除了曝光率最高那幾個,其他的都分不出誰是誰,於是當工聯會黄國健在立法會苛責王維基是港視風波的始作俑者,大家瞠目結舌:「甚麼?工聯會不是工會嗎?」

我幾天前坐的士,司機正在收聽李慧玲節目,談及免費電視台牌照風波,司機開始破口大罵:「呢個陳婉嫻,成日自稱為勞工,投票就變臉!都唔知幾多人畀佢呃咗!」他越鬧越肉緊,我問他:「你是選民嗎?」他答:「陳小姐,我幾年前載過你,你當時問我做選民未,到家都未做呀,因為我覺得都冇乜用啦。」

我平時總會苦口婆心勸街坊登記做選民,這天不知吃了甚麼火藥,看着司機一邊義正詞嚴批評保皇黨,一邊又隔岸觀火說自己不打算投票,我竟然無名火起。你明知是非黑白,卻選擇沉默妥協,平時將這些公義大事當做吹水題目,關鍵選舉就置之不理。就是這些沉默大多數,令立法會內的保皇黨肆無忌憚。於是晨早流流,我的嘴巴像機關槍一樣,板着臉孔跟司機理論,等到車子停下來時,我才回過神來,為自己的唐突反應道歉。

我得藉着這篇文章向這位司機致歉,我不該向他動怒,在一個民主社會裏,人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權利,他甚至有權放棄自己的選擇。不過後果是,終有一天所有選擇都被沒收,到時恨錯已經難返。我小時候要是不想看無綫的《神鵰俠侶》,也可以看亞視的《天蠶變》;今天亞視連劇集都不製作了,大家就逆來順受看無綫,儘管人人都說節目很垃圾。我記得某集《東張西望》的觀眾意見調查,問題是:「你吃燒肉時吃不吃皮?」三個可供選擇的答案是:「吃」、「不吃」和「一時時」,主持人的總結大概是:「吃還吃,記得要注意身體啊!」網民嘲諷無綫新聞是「CCTVB」,其實它們的資訊節目也很「我阿媽係女人」。

當下因為免費電視台的牌照風波,很多市民頓時發現立法會裏原來充斥着他們從沒留意過的功能組別議員。當然,直選議員也可以說盡狼心狗肺的話。

黃國健不撐工人反諉過王維基好出奇嗎?工聯會出賣打工仔的投票紀錄真是成呎厚;葉劉淑儀說市民誤會免費電視台發牌是選美夠傲慢嗎?她十年前已嘲諷的士司機和茶餐廳夥計不懂23條;謝偉俊自爆投票前跟中聯辦官員密會好驚嚇嗎?選舉時大家早稱呼他為西環契仔了。
是誰造就今時今日的立法會由是非不分的人把持?香港登記成為選民的人口不夠一半,而投票率最多也只有約五成,就是不計功能組別佔了大半,連直選議席也有不少趨炎附勢的保皇黨議員,立法會內的泛民議員勢孤力弱,哪有能力通過特權法?有人怨恨左派出動種票和偽票站調查的陰招,但我認為更應該提醒香港人為自己爭口氣,民主公義理應寸土必爭,絕不可拱手放棄自己的投票權利。

一個城市的墮落,絕不是一兩個人造成的。香港電視不獲發牌的風波根本是政治事件,而我們要對抗黑箱政治的唯一方法,就是掌握自己的公民權利,令這個狼英政府和保皇議員不敢肆無忌憚。如果你不忍看着香港繼續墮落的話,請至少登記做選民:http://www.voterregistration.gov.hk/

Wednesday, October 30, 2013

愛,就要懂得放手

愛,就要懂得放手/文﹕蔡子強
(http://news.mingpao.com/20131031/msa1.htm)

【明報專訊】秋天,又是各間大學舉辦資訊日和開放日的季節,近年媒體對此亦漸生興趣,但報道焦點卻非落在莘莘學子身上,而是全程追蹤一眾「怪獸家長」。

無微不至反而扼殺孩子自我追求

前些時候,科大「家長日」成了城中熱話,《星期日明報》亦刊登了署名「小薯老師」的現場直擊報道,描述某些家長如何團團圍教授門發問:「這科有何出路?」「想轉科點做?」「學士之後研究院又點?」「香港沒有火箭,讀航天工程有乜用?」作者更提到,有家長「查問兒子入讀工程系將來考牌照事宜(那是五至六年後的事?)同場兒子卻甚少出聲;另一父親引述自己讀大學經驗,跟教授討論兒子畢業的最低分數。或許我多心,但中產家長似乎志在『表現他們識』,問題可以細緻到極:談及個別科目內容,轉系技術操作,長遠工作計劃,令人覺得而家好似係佢要讀大學,而唔係佢個仔要讀大學」。

當然,這還未算太誇張,我記得兩年前,中大舉辦資訊日,之後分子生物技術學那一邊的同事林漢明教授,在facebook撰寫了《與怪獸家長對話》一文,記錄了一些有趣的所見所聞,當中甚至提到,有家長到學系的實驗室了解運作,人員邀請她的子女試做實驗,該家長卻指子女沒有到來,她本人會「親自落場」,然後把整個實驗過程轉告子女,該家長細心聆聽簡介、抄錄筆記皆鉅細無遺,其丈夫更在旁邊全程拍攝,令林忍俊不禁。

在兒子身上企圖複製自己的成功

這些見聞在社會中引起了熱議,讓人反思,今天的家長是否看管子女看管得太緊﹖當然他們的出發點是善良的,是出於愛與關懷,但關懷得過分無微不至,會否卻反過來扼殺了子女一種發自內心,自我追求的主動和熱情呢?

近日看了一套由人氣明星福山雅治擔綱的電影,那不是《神探伽利略》,而是導演是枝裕和的新作《誰調換了我的父親》。之前我看過這位導演的另一部作品《奇蹟》,印象深刻,他擅長以淡然的說故事方式,拍出細膩的感情,片中沒有TVB肥皂劇式煽情和催淚的橋段,但在描述人倫時,卻更加深刻和雋永。

這是一個關於兩個家庭於孩子出生時在醫院抱錯嬰兒的故事。福山雅治是一個現代都市裏的成功中產階級,擁有讓人羨慕的學歷、事業和家庭,也因如此,他充滿自信,希望在兒子身上照辦煮碗複製自己的成功。例如電影開始時,便是講述他與太太陪同兒子出席名校入學試,之後又要兒子學琴。他對兒子就是如此嚴格,每天為他把時間表編得密密麻麻,以為這樣就是為兒子好。在兒子面前,他永遠是一個臉若寒霜、要求甚高、一板一眼、望子成龍的嚴肅父親。

直到一天,晴天霹靂,醫院突然通知他夫婦,院方6年前不慎出錯,將他家與另一家的兒子對調了。於是兩個家庭被迫見面,商量如何善後。與他這位嚴肅的父親恰巧相反,另一家的父親卻是一個市井俚俗、貪小便宜、又不拘小節、大情大性的鄉郊大叔,但卻也痛惜孩子,又重視親子關係,常常「無大無細」,和孩子玩作一團,甚至一起洗澡,又替他們修理玩具,在孩子眼中是位萬能的好爸爸。

兩個家庭,就如此有強烈的反差,一個是聽教聽話,沿父親為自己鋪下的青雲路,規行矩步地前進的乖孩子;另一個則是淘氣頑皮,鍾愛電玩的鄉郊野孩子,那麼究竟哪家的兒子成長得更加快樂呢﹖為了培養感情,兩家又嘗試調換兒子生活,讓兩個孩子在對方家裏度周末,一方吃的是高級牛肉火鍋,另一方吃的卻是速食餃子,那麼究竟又是哪家讓孩子過得更愜意呢?

導演是枝裕和,就是通過這樣的一個處境和對比,讓大家反思管教孩子之道,以及親子的意義。

我們已遺失了上一輩對子女成長的寬容

看完這套電影後,讓我想起一本小書,那就是呂大樂所著的《四代香港人》。這本書在幾年前大熱,觸發坊間熱議,但當時大家聚焦的,大都是書中講到不同世代香港人在生治、職場中的不同際遇,以及彼此世界觀的不同,反而較少談及,書中其實也剖析了不同世代香港人管教孩子的方法和親子之道。

書中講到戰後走難來到香港的第一代人,對子女的成長都比較寬容,他們自覺學識不高,因此對他們成長、求學、找工作,都採取較為放手的態度,他們專注於為下一代創造條件(例如提供教育),而非親自替下一代作每一個決定。

呂大樂說:「他們一定也曾搖頭嘆息,慨嘆世風日下,在我們耳邊唉聲嘆氣。但是他們的不安、不滿沒有怎樣演變為很有力量的行動,而下一代人似乎也沒有因為他們的意見而錯失了很多機會。簡單一句,他們沒有很大動作。」

孩子無時無刻活在父母的嚴密監視下

但是到了他們的子女長大成人,自己當了父母,管教孩子卻是另一套。第一代人給與第二代人的自由成長空間,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相反,第二代人管教孩子的方法是,讓孩子無時無刻「要面對來自爸媽的嚴密監視(較正面的說法,是照顧)」。

比起第一代人那些走難移民,第二代人受過高深教育,更加自以為是,亦更自以為了解子女的需要,因此亦更加專橫霸道,留給子女的空間亦更小。

呂大樂又提到,由於每一個家庭的平均子女數目下降,形成由過往父母需同時關愛多名子女,到今天甚至每一名小孩由幾位成人照顧。所以這代人總是無法擺脫來自父母的緊密監視。

這批家長太了解社會競爭激烈,搵食艱難,因而急於為子女及早做好裝備,他們不容許孩子們走上迂迴曲折的冤枉路,而打算憑自己的豐富經驗和知識,幫子女以高效率的方式走近目標。但也正正是因為這一番好意,帶來了種種的問題。

例如,他們以多元學習和發展為名,這一刻送子女去學游水,那一刻送去學鋼琴,令子女文武全才之餘,卻少了一種發自內心,自我追求的熱情。整個成長過程成了一個進入職場前的準備程序。

呂大樂慨嘆:「究竟年輕一代的二十二三歲是人生的開始﹖還是終結?」「我們信任年輕一代嗎﹖我們相信他們在離開了成年人的監督後還會要求自我提升嗎?」

讓孩子自己生活,那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藥方

我想起自己的成長經歷。還記得自己年幼的那個年代,沒有「Life Dynamics」,沒有playgroup,也沒有EQ又或者多元智能訓練班,也沒有《心靈雞湯》之類的書籍,但我們相信,即使幾唔開心,幾唔如意,幾多挫折都好,「生活」,本身就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法。堂堂一個男孩子,只要有一個足球,什麼難題不可以解決﹖只要可以痛快淋漓的踢一場,天塌下來又如何﹖

那時候,一切要較今天來得簡單,大家亦活得比今天輕鬆。起碼教書的不用由朝到晚擔心學生的情緒和EQ,亦不用挖空心思去搞些什麼學生輔導處、成長工作坊、又或者自我改造/增值計劃等,像今天一樣,有幾複雜搞得幾複雜,但結果,香港的孩子,卻從沒有像今天般脆弱過。

愛,就要懂得放手,只要讓孩子自己去生活,「生活」,本身就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藥方。

蔡子強

中文大學政治與行政學系高級講師

Thursday, July 18, 2013

請開放教會來讓人偷聖經 / 胡金榮

請開放教會來讓人偷聖經 / 胡金榮 : 不是青葱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請開放教會來讓人偷聖經
胡金榮

最近一群肢體為聚會點的開放程度有所爭論,箇中細節不贅。但當中有些說話令我聽了不甚安樂。有對保安憂慮的肢體說了一句:「當有人偷東西的時候,倡議聚會點無限開放的肢體,是否會夾錢來支付當中的損失?」這一句令我重新思考,甚麼是教會?甚麼是教會的資產?甚麼是管家應有的角色?

教會的資產應該屬於誰人?是會眾?是執事教牧?抑或是上主?在這個熱衷於投資炒賣的世代,教會也愛把其資產放進這些投資投機的活動,但只要是有賬面上的收入,一般不會為會眾所質疑。但如果我說:「來,開放教會讓陌生人也可來吃喝拉睡,讓缺乏疲憊的朋友隨心隨手拿走有用的物資,那怕是一張椅又或一本聖經,哪管他用作變賣銅鐵來充饑,又或以聖經為枕安睡,我們將之視之為生命的投資,讓別人感受到上主的寬容。」我相信我的下場會和司提反沒有兩樣。

這個年頭,還有多少教會會唱「萬物都是從主而來」這獻禮文,還有多少教會會教導馬太福音廿五章最後十六節的內容?《孤星淚》最動人的一幕,不就是男主角獲假釋後亡命天涯,被主教帶進教堂飽餐借宿,他偷銀器逃走卻被捉拿,最後獲主教開脫免罪的一幕嗎?耶穌究竟想把教會的財產贈給股票行的經紀和市場上的大鱷,抑或是一位因困乏而走上絕路的貧窮人?

我心目中的教會應該是廿四小時開放,公眾可以隨意進入堂會的禮拜空間甚或房間,或是避暑乘涼,或是借宿一宵。堂會門口甚至不需要有大門鐵閘,只要鎖好那些放置少量現金以及個人資料的地方如牧師室就可以。深夜的空間開放不需要有管事值勤,除非教會不信任自己身處的社群。不是說好「金和銀我都沒有」嗎?教會開放堂址,讓陌生人來偷單張偷聖經(也只有這兩樣可偷),不也是美事嗎?

抑或,今日的教會擁有太多,多到一個地步,已經不是從上主而來?

(作者服事於人口老化的社區,經常被上司誤會為八十後,每天為自己辭職的日子倒數。)

時代論壇一三五○期.二○一三年七月十四日

Thursday, October 18, 2012

The Church: A Family, a Fellowship, and the Body of Jesus Christ


The Church: A Family, a Fellowship, and the Body of Jesus Christ
Mark Dever

Can you define what a Christian is without mentioning the church? If you can, your definition just might not line up with the Bible's.

Think about it. If you're an orphan, you don't adopt parents; they adopt you. If your adoptive parents are named Smith, you now attend the Smith family dinners with the parents and all the children. You share a bedroom at night with the Smith siblings. When the teacher at school calls out attendance and says, "Smith?" you raise your hand like your older brother did before you and your younger sister will do after you. And you do this not because you decided to play the role of "Smith," but because someone went to the orphanage and said, "You will be a Smith." On that day, you became the child of someone and the sibling of others.

Only your name's not Smith. It's Christian, named after the one through whom you were adopted, Christ (Eph. 1:5). Now you're part of the whole family of God. "The one who makes men holy and those who are made holy are of the same family" (Heb. 2:11).

And this is no dysfunctional family, with family members estranged from one another. It's a fellowship. When God "called you into fellowship with his Son Jesus Christ our Lord" (1 Cor. 1:9), he also called you into "fellowship" with the whole family (1 Cor. 5:2).

And this is no polite and formal fellowship. It's a body, bound together by our individual decisions but also bound together by far more than human decision—the person and work of Christ. You would be as foolish to say, "I'm not a part of the family," as you would be to cut off your own hand or nose. As Paul said to the Corinthians, "The eye cannot say to the hand, ‘I don't need you!' And the head cannot say to the feet, ‘I don't need you!'" (1 Cor. 12:21).

In short, it's impossible to answer the question "What is a Christian?" without ending up in a conversation about the church; at least, in the Bible it is. Not only that, it's hard to stick with just one metaphor for the church because the New Testament uses so many of them: a family and a fellowship, a body and a bride, a people and a temple, a lady and her children. And never does the New Testament conceive of the Christian existing on a prolonged basis outside the fellowship of the church. The church is not really a place. It's a people—God's people in Christ.

Joining an Actual Church

When a person becomes a Christian, he doesn't just join a local church because it's a good habit for growing in spiritual maturity. He joins a local church because it's the expression of what Christ has made him—a member of the body of Christ. Being united to Christ means being united to every Christian. But that universal union must be given a living, breathing existence in a local church.

Sometimes theologians refer to a distinction between the universal church (all Christians everywhere throughout history) and the local church (those people who meet down the street from you to hear the Word preached and to practice baptism and the Lord's Supper). Other than a few references to the universal church (such as Matt. 16:18 and the bulk of Ephesians), most references to the church in the New Testament are to local churches, as when Paul writes, "To the church of God in Corinth" or "To the churches in Galatia."

Now what follows is a little intense, but it's important.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our membership in the universal church and our membership in the local church is a lot lik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righteousness God gives us through faith and the actual practice of righteousness in our daily lives. When we become Christians by faith, God declares us righteous. Yet we are still called to actively be righteous. A person who happily goes on living in unrighteousness calls into question whether he ever possessed Christ's righteousness in the first place (see Rom. 6:1-18; 8:5-14; James 2:14-15). So, too, it is with those who refuse to commit themselves to a local church. Committing to a local body is the natural outcome—it confirms what Christ has done. If you have no interest in actually committing yourself to an actual group of gospel-believing, Bible-teaching Christians, you might question whether you belong to the body of Christ at all! Listen to the author of Hebrews carefully:

Let us hold unswervingly to the hope we profess, for he who promised is faithful. And let us consider how we may spur one another on toward love and good deeds. Let us not give up meeting together, as some are in the habit of doing, but let us encourage one another—and all the more as you see the Day approaching. If we deliberately keep on sinning after we have received the knowledge of the truth, no sacrifice for sins is left, but only a fearful expectation of judgment and of raging fire that will consume the enemies of God. (Heb. 10:23-27)

Our state before God, if authentic, will translate into our daily decisions, even if the process is slow and full of missteps. God really does change his people. Isn't that good news? So please, friend, don't grow complacent through some vague idea that you possess the righteousness of Christ if you're not pursuing a life of righteousness. Likewise, please do not be deceived by a vague conception of the universal church to which you belong if you're not pursuing that life together with an actual church.

Except for the rarest of circumstances, a true Christian builds his life into the lives of other believers through the concrete fellowship of a local church. He knows he has not yet "arrived." He's still fallen and needs the accountability and instruction of that local body of people called the church. And they need him.

As we gather to worship God and exercise love and good deeds toward one another, we demonstrate in real life, you might say, the fact that God has reconciled us to himself and to one another. We demonstrate to the world that we have been changed, not primarily because we memorize Bible verses, pray before meals, tithe a portion of our income, and listen to Christian radio stations, but because we increasingly show a willingness to put up with, to forgive, and even to love a bunch of fellow sinners.

You and I cannot demonstrate love or joy or peace or patience or kindness sitting all by ourselves on an island. No, we demonstrate it when the people we have committed to loving give us good reasons not to love them, but we do anyway.

Do you see it? It's right there—right in the midst of a group of sinners who have committed to loving one another—that the gospel is displayed. The Christian church gives a visual presentation of the gospel when we forgive one another as Christ has forgiven us, when we commit to one another as Christ has committed to us, and when we lay down our lives for one another as Christ laid down his life for us.

Together we can display the gospel of Jesus Christ in a way we just can't by ourselves.


Friday, September 21, 2012

從牧師參選立會再思政教分離


時代論壇 第一三○八期(2012.09.23) 社評

雖然新一屆立法會選舉的七十個議席已經底定,於十月就職。但對香港社會來說,立法會選舉結果所帶來的啟迪仍堪細味。特別是本地公民社會力量愈趨強大,其透過今屆選票箱所表達出來的政治信號,無論是對政治建制信任度的趨降、對香港核心價值可能被無聲出賣的憂慮,以至對未來處理種種議題的緩急先後,政圈中人無論身在行政機關抑或立法議會,無論是特區政府抑或中央政府,均必須小心聆聽,切勿錯讀錯判。

其實,今次選舉的一些涉及教會群體的現象,同樣值得本地信徒教牧細味。例如今屆選舉有候選人高調以其牧師身份參選,就引起不少主內兄姊議論。當選舉進入白熱化的階段,有宗派向會眾表明不贊成牧師傳道參政,也有神學院校的高層及個別老師表態助選。種種事件對於本地教會群體如何看待政教關係,實在是帶來不少新的衝擊。

進一步而言,當一位既沒有往績,又沒有鮮明政見的候選人高調標榜其教牧身份參與議會選舉,雖然最終落敗,卻有逾萬選民以選票支持,這現象就更不能忽視。當然,這萬多張選票到底是從其他候選人「界刂」出來,還是新開拓的票源,還需要學界日後仔細研究。而這萬多張選票日後會否引來其他候選人仿效,找宗教人士聯合成競選名單,仍屬未知之數。事實上,面對選舉政治,我們無意亦不可能以三言兩語來解釋每位選民的投票想法。然而,對於關心社會的朋友來說,這萬多張選票所揭示的社會思維,就總不能忽視──是選民對現時議會政治極度不滿,沒有任何一位候選人或所屬政黨可以投上信任一票?是投票者對於議會的期望,已經大大超出議會原有的議事及制衡職能?是教會(以至社會)愈來愈不介意政治權力與宗教勢力互相滲透,甚至互借東風?無論上述哪種想法最終成立,其對於公民社會與議會政治的未來關係,都可能有深遠的影響,值得仔細思量。

對於政教分離,基督教會(更正教會)裡不同宗派的看法原本寬緊不一,不過大體上都並非反對宗教關心政治,卻警覺到當政治建制與宗教網絡混淆不清時所可能帶來的負面影響,背後的精神並非對宗教信仰不信任,而是基於宗教信仰對人性軟弱的清醒認知。時至今日,香港社會正為了維護核心價值而披荊斬棘,「政(制)教(制)分離」背後那份對權力與人性的警惕,總不會過時,也不需要改變。





Tuesday, August 07, 2012

專業的服事者

主日學老師─專業的服事者
http://www.fhl.net/main/edu/edu117.html
作者 陳曼玲 2012.07.22

多年前我搬了家,主日前往住家附近的教會作禮拜,會後一位初次見面的姊妹便邀請我下次來教會服事,這個教會似乎在積極尋找服事同工。

然而,服事的意義僅在於幫助教會的運作而已嗎?還是因為要遵守上帝說我們都要彼此服事的命令呢?教會要如何招募同工並讓他們願意繼續留下來?我在目前的教會裡有一些觀察與分享。

1.向神禱告並分享教會異象

教會尋找合適的同工時,不要讓「能者多勞」,或是用「服事是神的誡命」類似的話語使人有罪惡感而來服事。要讓弟兄姊妹因使命感、懷著熱忱,而不只是為了幫補教會的缺乏與需要來服事,才能使弟兄姊妹愈服事愈喜樂;教會也不以乞求的態度請弟兄姊妹來服事,而要禱告神並分享屬神國度的大目標,尋找適當的同工一起參與大使命。

2.寧缺勿濫選擇適合的同工

有些人覺得教會人才多或是自認沒有太多聖經知識,服事的事還是交給別人好了;因此,每到兒童主日學新學年開始,就會聽到鼓勵大家投入服事的報告。有一年教會宣布:若是學期開始前還找不齊主日學的同工,他們就會一直等到有足夠的同工,主日學才會開班。還好學期開始後幾週,兒童主日學就開張了。

我的孩子從一歲開始就去主日學,看到別人為自己的孩子付出許多,基於感恩,我便開始加入主日學服事。

一開始,我只是填了一張志願表,幾天後兒童主日學負責人跟我聯絡,要我再填妥一份四頁多的表格:說明自己以前的服事經歷、有何不良犯罪紀錄、得救見證、屬靈上的掙扎、服事的動機、希望服事的項目等等。然後約了面談的時間,之後再聯絡通知我被分配的服事項目。

主日學新學年開始,全部的同工要接受一天的訓練,與其他的同工碰面,像是新生訓練一樣,並且熟悉主日學的上課內容與方式;特別是服事嬰兒的同工還得學習如何遵守州政府制訂的衛生法規,訓練之後並頒發證書。整個過程聽起來好像應徵工作,但是我卻看到教會對孩子的用心,寧缺勿濫地挑選適合的同工,讓我安心並相信,我的孩子去到主日學能得到保護與妥善的照顧。

3.多樣的服事項目

教會相信每個基督徒都有不同的恩賜與長處,因此面談時要瞭解弟兄姊妹的興趣、專長,將其與教會的需要做整合,而不是隨意把教會缺人做的項目塞給任何一個人。

教會因此設有許多的服事項目,以兒童主日學為例,從初生兒到三歲的幼兒班裡就有多種職分:照顧者、老師、代課老師與小組長。在這裡可以看到一些中年的祖父母級的弟兄姊妹,滿有愛心的把嬰兒抱在懷裡為他禱告、唱歌、說話。

在眾多的職分中,每個同工可以從小事上開始操練,並且透過觀察他人在不同崗位上的服事,有所學習。一段時間後,可以就自己感興趣或能力所及去嘗試不同的服事工作。

4.訂下符合資格的高標準

教會對每個職分,以文字詳細描述其內容與性質,並清楚傳達此服事的要求與目標,讓弟兄姊妹事先明白此服事項目

要做些什麼?減少中途發現自己不適任或不喜歡的挫折。有時教會也鼓勵同工嘗試不同的職分,或許有失敗的風險,但是這也是鼓勵弟兄姊妹發揮隱藏潛能的好機會。

5.裝備造就留住同工

留住同工才是發揮服事的真諦:教會要幫助弟兄姊妹,在屬天的道路上,因服事而更多體會神的愛與話語,並發揮神所給予的恩賜與潛能,使自己在靈命成長與生命成熟。

教會以愛的行動來帶領弟兄姊妹看重神的國,這跟為了留住同工的心而討好同工是兩種不同的態度。因此教會每年為同工辦感謝餐會,致贈每個人一個印有神的話與圖案的馬克杯,也表揚連續服事五年、十年、甚至廿年以上的同工;同工生日時也會收到印有經文的卡片。每年教會與同工簽訂一年的服事合約,讓同工不會覺得自己一旦開始服事,就會被要求做一輩子的倦怠感。

我看見服事的領袖為自己所擔任的職分與參與的同工盡心禱告,並把服事的事做到最好,不僅讓孩子在主日學有好的學習,也讓參與的同工也得到滿足的成就感,這也是許多同工願意一年接著一年留任的原因。

當同工必須離開,教會也感謝神必另有美好的帶領與安排。因為教會的工作是神自己的,不是人的;神因愛教會的熱心,必為教會成長所需的一切有所預備。

Tuesday, July 31, 2012

溫馨平等 vs 盛世怪獸‏

溫馨平等 vs盛世怪獸
艾自由
越位網撰稿人
(from:「越位網」HKOffside.com)

倫敦奧運會打開帷幕,面對四年前令人目眩、一度被稱為「無法超越」的北京奧運開幕式,這屆開幕式改以平實樸素的姿態,表現出進步、平等與溫情。縱管內地有「五毛」諸如北京大學教授孔慶東之類,污衊倫奧開幕式的「戇豆先生」表現是「低層次的表演」和「小丑式的滑稽」;但內地不少網民都認為,倫奧比京奧「親民」得多,連官方新華社的記者也稱讚它詮釋了「全民參與才是奧運真諦」的理念。

不恃人多勢眾

的確,倫奧開幕式沒有京奧的人多勢眾,沒有賣弄絢麗的色彩,也沒有令人震懾的宏大鼎盛氣勢。京奧開幕式耗資三億美元,成為史上最豪華的開幕式。反觀倫奧僅用了二千七百萬英鎊(約四千二百四十萬美元),只是前者的七分之一。京奧開幕式與閉幕式運營中心主任王寧,認為倫奧成功展現英國現代與活力的新形象,但「在藝術手法上有所欠缺」,大量採用現場和電視插播的方式,也令開幕式缺乏氣勢和觀賞性。
一套電影或戲劇藝術成就的高低,可從其思想內涵、內容題材以至表達手法三方面去評價。三者中思想內涵最重要,因為它就好比一個人的「內在美」;而表達手法則好比一個人的外表和化妝而已。
京奧開幕式的藝術表達手法的確高超,出動數以萬計的表演者列出整齊方陣,在現場發出震耳欲聾的吶喊,確是給現場和電視觀眾,帶來一場斑斕的視覺盛宴。然而,千人一面的方陣多次排出巨大的「和」字,展現的並不是真正的「和諧」,相反卻隱藏着一股揮之不去的王朝氣息。人的自由精神沒有得到絲毫體現,使這場豪華開幕式一如歌頌封建大一統思想的《英雄》,成為「視覺先鋒、思想侏儒」。

不諱展現問題

反觀倫奧開幕式,人家不忌諱地展現英國工業革命帶來的問題,包括「圈地運動」使農民流離失所、資本家剝削工人、環境污染等場面,還提及婦女爭取普選權等公民運動。最令中國政府汗顏的,相信是文藝表演中讚揚了英國人引以為傲、由「搖籃到墳墓」的全民免費醫療制度
表演中的兒童在病床上任意彈跳,展現兒童天真的個性,而非整齊劃一。一群來自聽障學校的兒童歌唱《天佑女王》,當中有人還要坐在輪椅上。歌唱國歌顯露的這份溫和力,又豈是在四年前因為《歌唱祖國》幕後代唱女童樣貌不夠漂亮,出於「國家利益」而要找人對口形假唱所能比?
北京維權人士胡佳說:「感覺倫敦奧運會的開幕式是屬於國民的,而北京奧運會的開幕式是屬於統治者中共的。京奧當然壯觀迷人,但同時也當然勞民傷財,且助長獨裁的氣燄。」
在美麗的外觀下,當年京奧開幕式展現的卻是一頭青面獠牙的盛世怪獸。四年過去了,北京對維權和異見人士的打壓越來越肆無忌憚,包括筆者在內曾寄望京奧能像一九八八年漢城奧運般推動國家人權進步的人,期望早已落空了。


Monday, July 30, 2012

「公民教育」vs「國民教育」

《學生要向政府說不 加拿大模式國情教學 》
明報新聞網-副刊-星期日生活-封面--周日話題, 7月29日

【明報專訊】近日政府硬銷國民教育,無所不用其極,其中一招叫做「國際慣例」。

中聯辦宣傳文體部長郝鐵川上周在微博稱,西方國家在中小學也搞「洗腦式」國民教育,香港做是合乎國際慣例。

但真相是,西方在中小學做的是「全國公民教育」,培育年輕一代的反思和批判能力,鼓勵學生看到社會不公義要發聲,而不是培育乖巧愚忠的順民。

加拿大資深教育家Jan Haskings-Winner閱讀過香港備受爭議的國民教育課程指引,直指課程危險﹕「這份文件令我想起希特勒,納粹推行的就是這種國民教育,強調盲目向政權效忠,不鼓勵人民思考。」

加拿大如何教育自己的孩子認識國家呢?

當我們的教材一味「隱惡揚善」,把中共政府吹捧為「進步無私團結的執政集團」,加拿大的教科書卻敢於「揚善更揚惡」,大篇幅記錄政府百年來犯過的歷史錯誤,例如剝削黑人投票權、掠奪原居民土地、欺壓女性權益、愧對亞裔移民等。

教科書內更特別註明,政府犯錯後會向人民道歉,甚至作出賠償。

撰寫教材的Jan說,教育的真諦,是希望孩子能從歷史的錯誤中學習﹕「世界的問題只會愈來愈多,我們需要下一代成為思想家和問題解決者,而不是盲目的愛國者」。

在 紛紛擾擾之中,香港人似乎已產生「國民教育疲勞」,有人因為厭倦爭議,想被動接受國民教育科,更提出「不易洗腦論」。這群人認為,學生不是那麼容易被洗 腦,更指學生上課可以消極抵制,敷衍了事。可是,我們卻沒有想過,孩子的光陰是寶貴的,我們應否給他們更好的教育?如何能讓他們在不被「洗腦」的情下, 多角度去認識歷史,讓他們成為明日的領袖,真正提升社會和人類福祉?

讓學生做判官

揭開加拿大教育家Jan Haskings-Winner這本為安大略省Grade 10(相等於香港中四)程度撰寫的加拿大近代史教科書,示範了如何討論國家歷史,卻沒有洗腦效果,甚至有啟發判斷思考的功能。其中一課,要求學生做判官, 考證一個歷史人物是否「真正的加拿大英雄」。這個空軍機師Billy Bishop在第一次世界大戰裏擊落無數敵軍,書中卻提供多角度一手歷史資料,觀點互相矛盾,學生需要自己思考查證,部分資料觀點十分大膽,甚至會提出 「會否因為有人想宣傳軍隊形象而誇大戰績?擊落敵軍是否就是英雄?為何人們要把軍人英雄化浪漫化?」

另一課,講加拿大現代史。課本刊出一 張攝於1990年的新聞照片,畫面非常震撼,一名原居民站在一架翻了的警車上持槍示威,以抗議土地被省政府徵收作商業用途,原居民堵塞了區內主要道路與政 府對峙。警權、徵地、堵路、示威,這些在中國內地經常發生的少數族裔維權事件,被視為禁忌的敏感議題,在西方社會卻成為學生的學習案例。而課本引導學生思 考的方向不是「穩定和諧的重要」,而是指出社會發展對弱勢族群的欺壓,少數族裔對土地的主權等。課文列舉多宗土地爭議的文獻,到最後均由政府或企業向原居 民作出金錢賠償,或歸還土地讓他們自治,並修改法例維護原居民的權益。

撰寫這本教科書的作者Jan Haskings-Winner是一名資深中學教師,在安大略省多間中學教書達25年,主要教授公民教育、歷史和經濟等科目,她現時是安省歷史及社會科學 教師工會會長,亦兼任多倫多大學等多間教育學院導師,並且曾參與編寫中學課程工作。她撰寫過多本中學教科書,其中這本Canadian Sources: Investigated 1914 to the Present的教科書,出版4年售出5000餘本,在安省高中歷史科獲廣泛採用。

筆 者把這本二百多頁,記述加拿大近一百年歷史的教科書全看了一遍,粗略估計,書中標榜加拿大豐功偉績的部分只佔內容的兩成;餘下八成課文包含的均是爭議題 目,例如對早年政府對黑人的歧視,三十年代勞工階層受到的欺壓,外來移民在加國受到的歧視,女性權益被剝削的法庭案例,還有法語地區魁北克省多次爭取脫離 加拿大獨立的事件等。

Jan解釋,認識歷史必須要坦然面對不光彩的部分。「歷史總是有些部分令人覺得不太自豪,但我們一定要透過重溫歷 史,檢討過去,才不會重蹈覆轍。」她特意在教科書內放入大量第一手史料,包括舊報紙的政治漫畫、政治家的演說、平民的心聲等。她形容,只有提供多元角度的 史料,學生才可以學習獨立思考,分析批判,建立自己的觀點。

也談未解決的「加拿大六四」

記者問她,中國近代歷史上有「未 解決」的爭議題目,例如六四事件,成為中港教育的爭拗點,加拿大有沒有她們的六四事件?Jan說,加拿大政府在20年代把原居民小孩從父母家裏帶走,以 「教化」之名送他們進院舍接受白人耶教教育,不准他們保留自己的語言和文化,部分孩子被虐打和性侵犯。雖然院舍在80年代停辦,但政府至今未就事件全面道 歉和賠償。時至今日,原居民權益仍是加拿大社會的敏感議題。但教科書不但不會迴避相關題目,政府近年更積極鼓勵老師在課堂與學生多探討原住民權益。

即使是現代政治題目,如加拿大911後決定派兵到中東,亦容讓學生自行討論,課文題目是﹕「加拿大作為一個維持和平的國家形象,是事實還是神話?」關鍵是,所有議題都是開放式的,讓學生自行找資料和答案。

這 種探討歷史瘡疤、容許反對聲音、多元詮釋的「國民教育」,和我們看到香港政府近日強推的愛國愛黨歌功頌德式的洗腦「國民教育」,相去甚遠。但建制中人卻不 斷以「國際慣例」指出西方國家也做國民教育。經常參與國際教育研討會Jan反駁,加拿大和瑞典等民主國家,根本不會推動一套愛國主義的National Education(國民教育),有的只是Civics Education(公民教育)。Jan形容,香港把一直沿用的「公民教育」突然修訂為「國民教育」,違背了國際教育慣例﹕「大部分民主國家,有的是全國 性教育系統(National Education System),而不是一個灌輸愛國價值的教育」。

教學生做懂反思的公民

她 進一步解釋,西方民主國家,重視公民教育遠多於國民教育,目標是訓練學生成為主動、有責任感、有認知的公民﹕「我們希望年輕人,看到不公義要行動,不同意 就要表態。我們不想教學生如何做一個自豪的國民,而希望他們做個懂得反思的公民(We do not teach them how to be proud Canadians, but active, responsible, informed Canadian citizens and thinkers)。」

相比於西方社會公認的「公民教育」,推動「國民教育」是一種倒退,含有的價值觀令教育家質疑﹕「你搞國民教育的危險是,它不會教學生思考,你結果可能教出一個希特勒來。國民教育重視的只是對領袖的效忠,盲目服從,而不是鼓勵人民提出反對意見或質疑。」

港式國民教育

「令人想起希特勒」

按照筆者建議,Jan把香港教育局德育及國民教育課程指引閱讀了一遍,並參考了相關新聞資料。

她指出,文件裏用詞有問題。例如指出有「中華民族美德」,似乎是指向單一種族的國民形象,黃皮膚黑眼睛的漢人,在多元文化的世代,這種觀點落後封閉﹕「你其他種族呢?其他信仰呢?同性戀者呢?殘疾人士呢?他們在國家裏有沒有國民身分?

希特勒的納粹統治也是講究一種『理想國民』,只有白皮膚藍眼睛金頭髮的男人才是優秀國民,你不符合這個標準就被消滅。」

另外「祖國」(motherland)一詞在民主社會根本沒人使用﹕「國家和公民應該有同等權力,以『父母』形容國家,意味人民權力低於國家權力,含有父權意味。」

香 港的國民教育指引裏,不時建議學生參加「升旗禮」,學唱「國歌」,並要求學生要感到「自豪」。反觀加拿大,沒有國旗法,破壞國旗不是刑事罪,學校升旗亦只 是由校內工友進行。校園內唯一關於「國歌」的法例,就是每天早上播放國歌時,學生必須站立。(此例只規管校園)Jan說,播國歌時,學生只需要站立,不需 要跟覑唱,可以不留心聆聽。重點是,若學生因為宗教原因,認為不適合向國歌肅立,可以申請豁免。此例可見,當國家和信仰身分衝突,不一定是國家身分贏出。

「身分認同在教育裏是重要的,因為我們要知道自己是誰。但我會說,國民身分只是眾多身分的其中一個,更不是凌駕於其他身分之上。」Jan說。

衝突比和諧重要

香 港的國民教育指引,時時刻刻強調「和諧穩定」,忽略內地發生的維權事件和民間衝突。Jan認為,公民教育精神裏,「講衝突比講和諧更重要」,而加拿大課程 強調教授學生「Conflict Resolution」(化解衝突),無論族群間或國家之間的衝突,如加拿大在八九十年代法語地區魁北克省多次要求獨立,最後要舉行全民公投解決;或是近 年蘇丹種族屠殺人道危機;還是後九一一加拿大政府出兵中東,都可以是理想的中學生公民教育題目﹕「在廿一世紀,世界只會愈來愈多戰爭和種族清洗事件,我們 不能因為別人跟我們不同就排斥他,必須知道如何用和平手段化解衝突。」

香港教育局派給學校的情意問卷,其中一條問學生「國家做錯事仍然要 支持」作為國民認同指標。Jan聽到後搖頭反對﹕「無論是誰,不論是國家還是私人機構,做錯了,公民都必須出聲。」她舉例,她教導的一名學生,母親被懷疑 是恐佈分子,被拘留卻不獲審訊,該學生於是組織同學到首都渥太華和平示威,是「公民教育和實踐的好例子」。記者向Jan介紹學民思潮,並讓她看中學生反洗 腦教育的示威照片,Jan讚頌他們是「好公民的榜樣」﹕「他們有自己的看法,以證據支持,而且抗爭手段和平,是你們香港需要的優秀公民,當然,以現時國民 教育的標準,他們一定不能符合當權者的口胃。」

筆者邀來西方白人教育家對香港教育政策指指點點,有人可能會說是以「西方霸權干預中國國 情」,Jan這樣回應﹕「除非中國沒有任何需要解決的問題,若有的話,你需要的是有能力和人溝通,有分析查證能力,以理性方法提出反對意見的公民,相反, 國民教育只是政治宣傳(propaganda),沒法解決問題。」

加拿大人的國民美德?

「加拿大國民」是一個什麼形象?數十年前,加拿大除了原住民(以前叫印第安人),主要人口是來自英國和美國的移民,故此「加拿大人」給人的印象是白人為主。但近年加國接收大量亞裔印度裔和非洲裔移民,白人人數現只佔全國人口一半。

加國政府八十年代把「多元文化」成為法定政策,致力消除種族歧視。在加拿大,國民根本沒有一個單一臉孔,更遑論「血濃於水」「同根同生」這種論調。筆者也是九十年代中才移民的加拿大公民,沒有白人臉孔,卻不會被當作「次等公民」。

加拿大人有一種政治常識,就是不可以隨便查問別人種族,以免引起歧視誤會。筆者邀請這中學教師做訪問,越洋先以電郵聯絡,根本不知道受訪者是男是女,是白種人還是其他種族的人。直到見面詳談後,才知道她原來有瑞士血統,其祖父母輩多年前從瑞士移民到加拿大。

Jan撐覑枴杖到來,她解釋,自己患上多發性硬化症,平衡力不好,需要拐杖協助行動。故此,Jan說,她作為一名「加拿大國民」,既是歐洲移民後代,也是一個女性,更是一個殘疾人士,她關心的身分有多個(關於Jan的家族背景和病歷,筆者已徵求她同意可以寫出來)。

值 得注意是,加拿大的公民教育,雖然注重反思和批判,但加拿大的國民身分認同感卻非常之高。一項今年2月公布的調查訪問了2000名加拿大公民,逾八成受訪 者認同自己「身為加拿大人而自豪」,更難得是,新移民對國家的自豪感,比土生加國公民更加強烈。受訪者認為,「包容不同背景人士」是加拿大非常重要的公民 美德(www.cbc.ca/news/canada/story/2012/02/13)。

不少普通小市民在家門都愛掛國旗,加拿大運動員勝出亦有很多人興奮感動。Jan說﹕「你對國家歸屬感,不是由教育灌輸出來的,是因為每個公民有自己的經歷和故事,你愈強迫人愛國,只會引來反彈。」

文、圖/ 譚蕙芸

(more other related comments, here:http://blog.yahoo.com/_ZGD2MIDSBMSKHSUJW23LXRS2EQ/articles/590533)

Sunday, July 29, 2012

社會的覺醒

安裕:覺醒
(from http://commentshk.blogspot.hk/2012/07/blog-post_3608.html?m=1)

【明報專訊 】倫敦奧運很自然被用來與四年前的北京奧運相比,星期六早上的facebook鋪天蓋地一致認為倫敦奧運揭幕禮了不起。也許大陸上的一些人不同意,覺得處於歐債危機水深火熱的英國事事都顯得寒傖了一些——參演者人數不夠多、節目內容不夠整齊、顯現出來的堆頭不夠大。這種認知的落差,源於層次的高低,識見的多寡,國情的差異。倫敦奧運揭幕折射出這個老城的生命力而不是僵化的教條,無疑會有人認同北京奧運揭幕禮的「大國崛起」,然而前後相比高下立見,我說的不是要投入多少資金的比併,而是從三個鐘頭揭幕禮展現的精神面貌,北京奧運是千人一面獨欠個性,倫敦奧運是千人千面百家爭鳴,四年前人們看不到這一點,是因為沒有倫敦的比對。

兩屆奧運開幕禮對碰,為今天反洗腦國民教育大遊行寫下序言。北京會納悶國民教育為什麼會在香港被抵制被炮轟,答案在香港時間昨天清晨倫敦奧運揭幕禮可以盡見。中共追求的是北京奧運開幕那種「滿城盡帶黃金甲」,既要「滿城」的十三億人,又要「盡帶」的個個有份,還要「黃金甲」的炫耀財富,到後來是人人都從模裏倒出來,高度紀律所有動作都像機械人整齊,這是新中國六十年來一直沒法治好心理病的行為反射。看過倫敦奧運揭幕,見到連英女王都被拿來開玩笑,保羅麥卡尼在國家榮光之夜低吟送給約翰連儂兒子的《Hey Jude》,羅范椒芬林鄭月娥吳克儉應該明白,人和國家,我和我們,獨立和集體的對立,是構成這次反對國民教育的其中一個核心原因。

去年年初,朋友間談到改變香港要靠什麼,我半天都想不出答案,最後說了「香港社會的覺醒」。講出來之後,覺得有點把話說大了,可是再想,卻又真實感到香港的改變如果沒有覺醒實在沒有前途。今天回看,愈來愈波瀾壯闊的反國民教育運動便是一種覺醒。是的,我們社會有一己價值,財富曾經是我們的價值觀中流砥柱,之後衣食足知榮辱,珍惜一手一腳從珠江口小漁村打造成今天大都會的home town。新階段的轉捩點是二○○三年七月一日,那天之後,香港意識抬頭,儘管間中曾有殊途但最後都能同歸。二○○九年六四二十周年燭光晚會,我在維多利亞公園近興發街那邊站了半個晚上,仔細端詳每個進場人士的臉孔,那是年輕肅穆但對自已充滿期許的臉孔,那天是香港新一代茁壯成長之夜,年輕而與上一代視野迥異的意識進入尋常百姓家。之後歷次社會運動我都特別留意年輕的一群,從靜坐派到行動派,我都一一收容包納到新香港族群這項歸類。那是年輕一代的我對青春無悔。

九七年從懷疑到相信

這種覺醒和社會發展關係緊密。回歸前的十三年,香港普羅社群從懷疑到相信一國兩制真正可以實行,儘管中英就香港九七後的政制發展翻臉,然而「五十年不變」的保票和「中國人說了算」確實與「中國不會首先使用核武器」同樣深入民心。一九九七年六月三十日風雨飄搖英國人黯然身退,留下埃及妖后的財富和已然發展的亞洲都會給七百萬人,這一刻從沒有人會懷疑一分,哪怕政制發展慢了一些,但總信「五十年不變」和「港人治港」,加上中共當日的低姿態,中聯辦有等於無的虛無,七百萬人結束十三年的懷疑轉而相信。這是如膠似漆的蜜月期,晚間電視新聞播放前沒有《義勇軍進行曲》,只是個別媒體把「中國國家主席江澤民」叫作「國家主席江澤民」。無疑這有一點點的礙耳,但都很快習慣了下來——可不是麼,中聯辦在哪裏,解放軍到底什麼模樣有誰在大街上見過?回歸後不久,有次我經紅磡海底隧道開車去港島,一輛解放軍吉普車擠在五線轉兩線的收費廣場,旁邊的私家車司機都瞪着眼睛老大的盯着那穿軍服戴大圓帽的軍人,得到的是微笑中的友善臉容。

○三年深圳河伸過來的手

然而這種信任到了二○○三年出現根本變化。一場SARS疫潮和經濟低迷,董建華治港欠善帶來五十萬人上街,之後便是中共老實不客氣把手伸過深圳河。區議會立法會選舉都有中共的影子,人們開始驚覺「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五十年不變」的承諾到底貶了幾分。原來,承諾真的是會變的,那是陳夢吉對荒唐鏡式的咬文嚼字捉字虱——說一國先於兩制;港人治港的是身分證上的身分確認,只要住滿七年就是港人,就可以治港。我真為一九九七年前後的中共官員抱不平,那年頭他們經過香港都要中央審批,而且還是不批的居多;二○○四年又爆出愛國論爭端,劉慧卿在台灣一個會議上講了她對台獨的看法,那時還是行政會議成員的梁振英公開追問劉慧卿,說統獨是大是大非,嚴肅問題,可以引起大衝突,甚至動刀動槍,「不可嘻皮笑臉可以避過」。

一二年戰俘洗腦教材

我痛心是北京什麼時候這樣猜忌香港同胞。我不想再提五十年代韓戰港人冒着被美國秋後算帳把藥物送進大陸,不必說七十年代末改革開放香港廠商率先到廣東投資,只是想到香港什麼時候要學中共那套國民教育,而這種教育,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給被俘敵軍用的洗腦教材,像極一九四九年後在東北撫順戰犯監獄給末代皇帝溥儀的課本。我們對中國的認識自小已有,小學寫字帖便是《三字經》,語文課叫「中文」,上了中學叫「國文」,我們還要讀中國歷史,有興趣如我者還另外找三黃五帝的來看;魯迅的書更是必讀,難道這還不夠,還要接受中共製作的國民教育?

英美公民教育知行合一

其實,這是一件國王的新衣,誰都知道葫蘆裏賣什麼藥。我不相信精明如林鄭月娥林煥光和吳克儉不知道,他們早就知道這是一帖要揑着鼻子才能灌下的苦茶,這是徹頭徹尾的洗腦教育。這幾天,一些親中人士都出來說這不是洗腦,個別如譚惠珠更說六四和李旺陽與國民教育無關,更證明了國民教育的內涵實是黨員教育。有一種貌似理性的質疑﹕美國英國都有國民教育,為什麼香港不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很簡單,美國英國學生在校裏學到的是公民教育,走出校門就可以實踐,就可以活生生的看到。香港的國民教育,如果根據《中國模式》手冊的內容,我看不到走出校門的中學生和小學生會覺得書本上的和現實上的中國是同一個國家。根據手冊,中國的執政黨是「進步、無私及團結的執政集團」,事實如何毋須再贅述。美國《憲法》的精神在於We the People(我們人民)這三個英文字;學生離開學校回到社會,從巿議員到總統都是民選,人民可以改變歷史,知行合一,此之謂歟。

國民教育硬推看來不易改變,只消從好辯的梁振英少有公開評論這事便可看出。梁先生不出來,我猜只有一個原因,一時無法再在這個位置上退下來,出來公開談國民教育肯定落荒而逃。七月一日開局後一直敗仗連連的梁振英完全放棄這一塊,出一次輸一次幾可肯定,因為他知道這一仗的對手是爸爸媽媽,沒有父母會放棄孩子的福祉,曾有新聞說孩子不幸壓在汽車下面,母親救子心切,一手就把汽車托起。國民教育家長關注組的父親母親都是為了孩子,再累也在下班之後開會組織活動。昨天我在電視上看到關注組的陳惜姿在政府總部的記者圍簇下,消瘦的臉容上是不忿和失望﹕好不容易約見吳克儉,局長先生竟然沒有誠意得耍起軟招來,香港教育交給一群沒有承擔的官僚,未來可思過半。

未必沒有的希望

類似陳惜姿的失望,過去十五年一再在九龍在新界在港島發生。善良的巿民起初還勉強吞下這顆苦藥丸,時日久了,耐性都被官員的花言巧語磨掉。這是一場接着一場的欺騙。香港社會十五年來的容忍度一點一點剝落,一貫的核心價值隨風而逝。我拒絕相信香港就此變紅,香港是香港,香港不是大陸其他城巿,我們還有言論自由,我們還有風骨。也許中共忘了魯迅在《吶喊》的自序裏有這樣的一段﹕

「假如一間鐵屋子,是絕無窗戶而萬難破毁的,裏面有許多熟睡的人們,不久都要悶死了,然而是從昏睡入死滅,並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現在你大嚷起來,驚起了較為清醒的幾個人,使這不幸的少數者來受無可挽救的臨終的苦楚,你倒以為對得起他們麼?」

「然而幾個人既然起來,你不能說決沒有毁壞這鐵屋的希望。」

一場十五年的大夢戛然而止,下來的是人的覺醒。這是二○一二年的香港。

編輯 曾祥泰、楊泳森

Friday, July 27, 2012

(One of the best) Olympics London 2012 Opening Ceremony

This might not be the best show in terms of entertaining.
This might not be the best one music-wise.
This definitely not the best in terms of technology.

When compare to Beijing 2008, they seems like the same...(i will definitely agree that Beijing one is much visual entertained than this one) using history to present the country best to the world...

However, in my opinion, I would say this is the best Olympics opening ceremony I have in my life.

Definitely not about technology, not about celebrities, not about music...

But the biggest difference which I feel this one is the best of all: they are not focusing on who make the history nor who is the greatest athlete for the country, but they care about their FUTURE...! From the sick kid hospital show to the love story to the last leg of the torch... only one point... They feel the importance of the new generation...

That is the true Olympics spirit.

Thursday, July 26, 2012

我們都是天文台—再論國民教育

iQuest 格思
(2012年7月26日)
張堅庭
電影導演

坐在星巴克的角落寫稿,現在外面風雨交加,原本西移的慢颱風往北走,有了天文台網站,我們平常人也可按圖索向,根據風向作預測,先估計後修正,因此我已很久沒看電視的天氣報告,因為他們除了較精密儀器得出較具體數字外,我們和這名科學主任的差距實在不大,他所報道的沒有一次超出我自己的估算,在三四年前這是不可想像的事情,從前打颱風我們伏在收音機前聆聽天文台那副突然提高的聲調,象徵此刻非比尋常,因為性命安危都靠他通報,他的權威是不容置辯的。

不過三四年後,我們已可隨時隨地翻開全世界的雲層圖,什麼叫笑看天下,不是文學語言。而光明頂一覽眾山小的氣勢比起我們的iPhone只是文字之美,純意境取勝,因為你轉動畫面,由非洲到旺角,真是彈指間之事,缺點是缺乏想像力,太實際太具體了。

我以天文台一例,希望教育官員和施政者知道,今天與昨天實在不一樣,你仍以舊天文台的管理思維來看待群眾,以為自己掌握了天氣報道的知識權威,殊不知一萬人和你一起在看氣象圖,你講的和他們所知的完全一樣,但教育局的官員不只官僚,還以為家長學生不知道他們官僚,自己參與了中宣部的黨治教育遊戲,暗中花了金錢給左派組織寫手做歌功頌德的事,但又掩耳盜鈴不敢看不敢說,連事實也鋪陳不周,我相信看了也看不出問題,中共在經濟硬發展成績可觀,但在自我陶醉、抹改事實的氣質是仍然如舊,弔詭處在巿民已經人手一台衛星接收器,你還要用公帑逼我們要一台AM收音機,你會比平時更火滾,因為官員在侮辱我們的智慧;李旺陽如是,控告艾未未又膽敢不讓他上庭亦如是,看到的事實如此鮮活,但你卻要我們的孩子接受這是一個公正無私的黨政府,真是情何以堪!

我同意國民教育科不是洗腦教育,它是侮辱我們腦袋的教育,只因內容小部分立心不良,其餘部分也只是虛與委蛇,故倒不如另聘良師,寫一本實話實說的公民課本。讀歷史的人都知道朝代興替是必然之事,生命有時而盡也是不變道理,中國共產黨如何能走出這政治生理循環呢?我們為何不可以高一點的角度,用有趣生動的方法敘述我們祖先的故事,當中有盛有衰,來到今天,算是有溫飽,也不過壞事做少,好事不算太多而已,離開地球一體,共同享用,互相尊重的大同世界,相差仍遠。

教育官員要有父母心腸

多謝教育局花了不太多的錢,雖然私相授受,但激起的大辯論卻是好得無比,精彩絕倫,我時常倡議downsize教育局,把權力下放校長、老師、家長才是正道,孫明揚、陳維安都跑了,你以為不關他們的事嗎?但他們如此輕鬆地一走了之,他們完全不用負任何責任,高官問責制?責在何方?

這種制度,誰人上場都只是走過場,隨地吐痰都可能判監,幹了這筆糊塗帳竟然可以食長糧,天理何在!

家長們,7月29日,拍硬檔幫我做多幾張要孫公、維安二人道歉的標語,使得腦多,才不怕洗腦。

吳克儉出身考評局,此局以折騰學生為天職,以標準答案為天地立命,他們慣於以自己的答案為真理,所以我們全港家長要給他上通識課,我們出題目,要他給答案。

我大仔前天18歲生日,是一名法律上的成人了,但在感情上永遠是我們夫婦的小孩子,就算要搬到老遠的大學宿舍,畢業也有自己天地,但我們心房仍有他的住處,當教育官員要有父母心腸,即任何政策都要有長遠打算,是延及子孫的計 劃,絕不可以有AO思維,這裏坐一會,那裏坐一會,這是夜總會公關小姐的謀生之道。

你們庸庸碌碌我們還受得了,但如果陰陰濕濕,想在飲料下蒙藥,家長們不會放過你。

記住,天文台的網站是公開的,那颱風的動向我們都知道,如果大家都在同一視點,不如放下權威,多點人性,才是未來政治正道。

Saturday, July 07, 2012

青訓工程 - 今天北美教會的反思應借鏡

今年的歐國杯,西班牙的實力受惠於長期的青訓及培植工程。
反觀昔日足球王國的英國,老黃忠披甲,心有餘而力不足,只靠戰意頂住,成績不堪入目。

近年韓國、日本等隊伍既用外援,也發展青訓,造就今天對手不敢小覷的團隊。
擁有十二億人口的中國,卻天天發夢抄襲,只持守"拿來主義",不願意找自己應走的道路,加上不理會青訓失衡,中國足球始終無法紮紮實實登上另一個台階的原因。

今天的北美華人教會日漸老化,是否願意從此借鏡,期望有日能從拾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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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訓有成西班牙稱霸 拿來主義國足走彎路【明報專訊20120708】

西班牙在歐洲國家盃決賽大勝意大利4比0一役,到今天都令人津津樂道的,不僅是西班牙創下連續3次國際主要賽事奪標(2008年歐洲國家盃、2010年世界盃、2012年歐洲國家盃),而是西班牙這次「4-6-0」無鋒陣式令世人大吃一驚。人們起初質疑,一支球隊沒有前鋒該如何踢下去?發展下來,無鋒勝有鋒,全體球員的超強控球、水銀瀉地的無孔不入,任何球員都可以是前鋒,決賽對意大利第一球便是由中場球員大衛施華門前頂入。這種打法把世界足球推到另一個台階。

「地上最強」的西班牙足球,實力在於後備力量豐厚,人們只看到西班牙大型球會以金山堆砌出來的銀河艦隊,看不到大批新生代球員的脫穎而出,這是長期的培植人才工程,不可能一蹴即至,然而一旦收成,纍纍豐實的收穫足夠可以長期稱霸。由上屆歐洲國家盃到今屆,西班牙參加國際大賽的人選,每屆都不盡相同,這便是人員充沛的明證。相反,另一足球王國英格蘭,今屆在8強賽輸給意大利,有說是以這些人腳參賽仍能小組出線實是喜出望外,原因是這些球員年紀實在大了,老黃忠也得披甲上陣,踢到抽筋倒地,幸賴戰意頂住,不致慘敗而回。

從歐洲說到亞洲,當今亞洲兩支強隊韓國及日本,以前都是香港及中國的手下敗將,1980年代之後,兩國青訓漸見成效。此前,日本的足球隊只是企業的附屬品,大企業以旗下足球隊作為公關宣傳,定位是半職業;韓國足球轉向職業化比香港來得遲,香港老球迷應記得,當年韓國班霸教會隊來港獻技,亦不能佔盡上風。儘管如此,兩國的百年樹人大計其後綻放光芒,多次打入世界盃決賽周,新生代球員貢獻甚大。

日韓青訓推動足運、中國窒步瞠乎其後

當歐洲目睹「4-6-0」革命,當韓日仍然獨領亞洲風騷之時,中國則宣判一大批前國腳和前足協主要官員受賄罪名成立。幾乎同一時間,財大氣粗的中超球隊以天價買來英格蘭球會車路士名將杜奧巴及安歷卡,以1000萬歐元的薪酬請來2006年意大利世界盃奪冠教練納比執教鞭。在這些動輒要花上逾億人民幣的收購聲音之中,搞好青訓變成微弱的少數。

西班牙、日本、韓國是因為青訓打出名堂,英格蘭青訓不見出色,1966年初奪世界盃後難再進一步,強弱分野即在於此。中國的情也一樣,地方體育部門視足球比賽目的在於奪得錦標,集中火力之下,一個省只有幾支專業隊。中國人口13億,註冊足球員2萬;日本人口1.2億,註冊球員100萬;教練的比對是4000人對6萬人。中國球員集中參加全國成人聯賽,日本是一個年齡層一級的梯次排列,從地方到全國都有;西班牙更是小到5歲已有分齡賽,廣闊的人才基礎,帶出的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不過,中國並非全無類似青訓經驗,以乒乓球為例,1959年容國團奪得中國第一個世界冠軍,當年的第一代乒將,連容在內,包括傅其芳和姜永寧都是香港人。此後全國掀起乒乓球熱,自此50年中國乒壇人才輩出,多次囊括世界錦標賽全部冠軍。這固然有中國在技術戰術推陳出新,但更關鍵的是新人接連而出,不愁被對手摸清底細。同樣地,羽毛球等亦是如此,但緣何乒乓球、羽毛球可以搞好青訓,培養一個又一個世界冠軍,但足球連衝出亞洲也無法,令人大惑不解。

30年來走盡彎路、中國欠缺腳踏實地

關鍵在於要脫離拿來主義的桎梏。日本1990年代曾經大量引入外援到新設立的職業聯賽,但這些過氣或未成熟的外援只在日本待幾年,或許就上座率而言有一定幫助,卻無助日本整體足球水平提升。當時日本兩條腿走路,既用外援,也發展青訓,於是造就今天的日本成為世界盃常客,遇上任何一支國家隊,對手都不敢小覷日本。中國要提升整體水平,大手筆購入過氣名將於事無補,那只是燒煙花式的閃亮一刻,當燦爛過後,再回復一片死寂。

中國足球過去30年走盡彎路,1980年代有學習巴西之說,後來又有說要向歐洲進軍,如今國家隊教練是西班牙退役名將甘馬曹,西班牙三奪大賽,「向西班牙學習」之聲又起。這種不走自己的道路,天天發夢要當世界一流的心態,是除了青訓失衡之外,中國足球始終無法紮紮實實登上另一個台階的原因。

Friday, July 06, 2012

丈夫不甘在人下

丈夫不甘在人下(神‧經‧女‧人)
時代論壇第一二九七期.二○一二年七月八日

區伯平(宣道會香港區聯會義務牧顧長)
電郵:info@christiantimes.org.hk

「他們聚集起來反抗摩西和亞倫,對他們說:『……,你們為甚麼高抬自己,超過耶和華的會眾呢?』」(民十六3,《新譯本》,下同)

  這群「他們」的妻子,看著丈夫不畏強勢,「揭竿起義」,率領群眾,打倒霸權。嘩,好大義凜然的氣慨,好義正辭嚴的控訴。嫁夫如此,雖然料得到此後波瀾起伏的生涯,又夫復何求。

  豈料,丈夫為民請命、清高表現的背後,推翻惡制、爭取平等的潛台詞,竟是掩飾著嫉妒的歪心,隱藏著奪位的野心。「摩西又對可拉說:『利未人哪,請聽。以色列的神把你們從以色列會眾中分別出來,……,辦理耶和華帳幕的事務,……。這在你們看來是小事嗎?你們還要尋求祭司職分嗎?』」(民十六8-10)

  摩西一下子,就「篤爆」了可拉的「做秀」。喔,原來可拉生來也是得天獨厚,是屬於蒙特許,擔負「聖職」的群體。可是他卻不甘心作助手、副手,他不能在別人之下,他要當上最高領袖。這項人性悲情,終於釀成一件人世悲劇。

  「大坍、亞比蘭就帶著妻子、兒女和小孩出來,站在自己的帳幕門口。……。地開了口,把他們和他們的家眷,以及一切屬可拉的人和財物,都吞了下去。」(民十六27, 32)呵,多可怕的一幕。可拉及他的同黨,禍及妻兒,整個家庭都陷於「殉葬」險境。

  可拉的妻子,怎麼看自己的丈夫呢?他,一下子由正義化身的英雄,變成身敗名裂的狗熊。出嫁從夫的承諾,豈料變成跟他去死的懺咒!被丈夫的罪過殃及,怎麼可能理解為「有難同當」呢!她的最後安慰,在「可拉的子孫卻沒有死亡。」(民廿六11)

  女子,會犯罪;然而,女子更易被男人的罪惡傷害。夫妻兩人契合,在罪惡的可怕影響方面,仍無兩樣。女子婚嫁,原本就想望得到丈夫的保護。然而妻子所得的,有時竟是更多的苦傷。惋嘆中的撫慰,是生命的主總有補牢之恩。





Friday, June 15, 2012

不務正業

韋寶寶
(作者歷任三間教會堂主任,牧職年資二十多年)
(時代論壇第一二九四期.二○一二年六月十七日-牧師也瘋狂)

「不務正業」就是牧師身份的自我描述,指的是本當承擔的牧養職份被非牧養職份佔據了。主任牧師尤其叫苦,大量的行政會議,把探訪或約談的檔期全擠走。同工例會每週一次少不了,執事會每月一次又是基本,面對七、八位同工使半年一次的個別約談作例行檢討也不會輕鬆。教會的伙伴機構或團體也總有三幾個,其中區域教會同工會和宗派的同工月會較吃重,因為動不動就是一個月用上五、六個小時,當上甚麼職員還要「加班」。宗派的聯合差傳委員會雖然每季只有一次會議,但要有心理準備,幾個月一次的會議總要讓你深夜方可回家。

教會身處小學,自然要出席校董會和校園福音會議,不論牧師有沒有兒童工作的恩賜,校牧身份永遠是欽定,當了校牧,一年總得有十次、八次的早會,還用說?跟小朋友分享信息,「犧牲色相」的變腔變臉在所難免,還要加上費盡心機的大搞噱頭,比準備平日的講道還要辛苦。學校也太客氣,家教會、祈禱會總期望牧師出席,教員靈修會的講道更不能推辭,小學福音營的一晚佈道會又要自動獻身……做這一切,我倒甘心,最受不了的是禮儀或禮貌的「官式」活動。

小學每年的開學禮和畢業禮,盛裝出席,做頒獎嘉賓成了默契,甚麼運動會、開放日、家教會週年大會、校友會、舊生重聚日、復活節或聖誕節崇拜……許多不知名的聚會均需要因為情面而務必出席。沒有錯,基本上只是出席,沒有甚麼要作的,或是可作的;痛恨是聚會像格式化一樣,牧師「開始時要領禱,結束時要祝福」──換句話說,平均三、四小時的聚會,牧師要全場呆在那裡,每年看同樣的表演,聽相約的說話。自問祈禱和祝福用不上七年神學訓練的專業,跟二十多年的牧會經驗亦不全相干,牧師在教會中理應是牧養中最專業的,卻要被指定做最不需要專業的禮法。面對這類不需要技術,只求身份配合的事奉,就是痛苦和無奈。




Wednesday, May 16, 2012

忙中真「情」「趣」(一切從戀愛開始)

"忙不是問題。問題只是:忙得有沒有焦點?有沒有方向?只要二人同心,忙中仍可找到真「情」「趣」啊!"


忙中真「情」「趣」
專題 - 一切從戀愛開始
(http://www3.upwill.org/article/39-start-from-love/8967-busy)

文:何志滌牧師

常常有人問我:「你與師母都是大忙人,見面已經不容易,那有時間溝通?」我的回應是:「忙不是一個藉口,反而要知道怎樣成為時間的主人。」

建立感情一定需要時間,只是見面的質比量更重要。

每一次見面,千萬不要先埋怨時間太少,重要是見面的時候,能表達對對方的關懷和投入〈T ender Loving Care〉,我與師母會利用每週一次,傍晚三十分鐘的散步中深入溝通,除了有益身心之外,也能增進感情。

感情有可能因時間而沖淡,除非能保持彼此間的親密〈I ntimacy〉,每個星期有一段「二人世界」的時間很重要,內容可以在外吃一頓晚餐、看一套電影、甚至只是到處逛逛,重要的是「一起」。

相處必須有意義〈M eaningful〉,知道什麼時候談什麼話題。我認為話題可以是一些趣事,例如交換一些故事和分享所遇到的事、也可以嚴肅的討論自己預備的講章,讓對方給予意見。

不過,我覺得最重要是要享受〈E njoyment〉每次相聚的時刻。若相見的時候不能保持戀愛的心態,只是一種應酬,我相信即使時間多,亦只會帶來痛苦,若真的出現這樣的情況,必須要找出背後的原因,否則後果會很嚴重。

當我們被邀寫這個專欄,可以負面的認為,在已經非常忙碌中又多加一個責任。若從正面去看,卻是給予我們夫妻,多一個彼此溝通的機會。另外,大家的聚會愈來愈多,不可能把每一個聚會時間都記得告訴對方,我們把每一個月的行事曆印出來,貼在書房的壁報牆上,就可以一目瞭然。

假如看上面幾個英文字,把第一個字母抽出放在一起,是 T-I-M-E,就是時間的意思。我認為,夫妻倆需要抽出時間相處仍然是最重要。若暫時若真的沒法改變現狀,與其埋怨把時間浪費掉,不如以「關懷」、「親密」、「有意義」和「享受」放在每一段相處的時間,忙中自會「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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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羅乃萱

現代人都被忙碌所困。人一忙,就會失了方寸,甚麼也不理,只會應付眼前最迫切的事。

我卻覺得,忙不是問題。問題只是:忙得有沒有焦點?有沒有方向?

咱們夫妻常被喻為忙碌一族。無論訪問閒談,總碰上這樣一個問題:這樣忙的時間表,還有時間「拍拖」嗎?

有。就這個星期數數手指一看,我們曾一起出外吃過晚飯及早餐,打過一場保齡球,還有一起去按摩鬆弛,一起做運動等等,一點也不少。最主要的秘訣有五:

一是彼此相約。沒有約會,那有溝通交流;沒有交流,那會有感情增長。所以,我們通常在一週前相約,在哪一天做甚麼或吃甚麼,然後「騰」出時間,讓彼此相聚。這是需要刻意的安排,也是將「對方」放在優先次序上。

二是讓忙碌變得有方向、焦點。比方說,我的關注點是家庭、親子、女性成長及心靈關顧,所以,寫的文章,接的講座講道,也離不開這些題目。預備起來,也較得心應手。工作找到了焦點,再忙也不過是把心中的理念重新整理而已。

三是懂得拒絕。曾有過一段忙得不可開交的日子,甚麼邀約及約見均來者不拒,結果整個人就被「死線」包圍得喘不過氣,身體也頻頻出毛病,甚至進出醫院。終於知道,是時候要停停,更要懂得硬著心腸拒絕,就算被誤會「顧此失彼」也沒有辦法。

四是忙中取靜。現在每天早上,跟牧師都有共同靈修時間,一起按著指引來讀抄聖經,然後分享大家的領受看法,這便是心靈上的互動溝通。

五是製造生活樂趣。上至種花,逗貓,泡茶,下棋,下至燒飯煮菜,重新擺設傢俱等。

這一陣子,我們兩口子都愛上了「自製麵包」,因早前買了一部麵包機回家,每一兩天便要花腦筋,想想做些甚麼新鮮麵包:到底是核桃黑麥包,還是杏仁巧克力麵包,或是香蕉核桃仁鬆餅。當做了五個麵包後,便有默契地分工,我倒材料,他來混合,三個半小時後,新鮮麵包出爐弄得滿屋子香味撲鼻。

所以說嘛,只要二人同心,忙中仍可找到真「情」「趣」啊!




Saturday, May 12, 2012

教會不買冒牌貨又不加大預算,說得通嗎?


兒童事工的禮物文化
韋寶寶(作者歷任三間教會堂主任,牧職年資二十多年)
時代論壇 牧師也瘋狂 第一二八九期.二○一二年五月十三日

兒童敬拜是教會中屬於用錢多的一個事工,每逢九月開學就得送禮,還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到了聖誕,明明應該是紀念救主降生的節期,卻竟是給小朋友送紀念品的指定日子。元旦又說是佳節,心意當難免。這一筆還不及付帳,不多久就是農曆年,欠了賀年餽贈,就欠了節日氣氛,照樣省不了。幸好清明節不用送禮,但或前或後的復活節,沒有「Kinder出奇蛋」,導師總喜歡送出有顆蛋類的東西。隨後的節期,跟兒童絕緣,禮物卻不止息,除了生日要有表示,恆常每季都少不了甚麼金句獎、勤到獎、靈修獎、領新人獎……五花百門,應有盡有,不應有都有。

  一天,一家長跟我說:「牧師,為甚麼教會會給小朋友的禮物盡都是冒牌的?」兒童事工雖然向來不是我關注的焦點,但這回實在需要親自過問一下。我取了其中一份精品,發覺其上印刷的卡通人物可以用血肉糢糊來形容,不是冒牌是甚麼?同工歉意的對我說:「不好意思,看見這個價錢便宜就沒多作考慮。要知道是冒牌,我斷不會買。」

  「既說是便宜,那該想到冒牌的可能。」我說。「牧師,要買的禮物是那麼大量,預算又那麼有限,『便宜』是我們能想到的,哪裡會仔細推敲名牌不名牌。」這話顯出我興師問罪的不該,但我仍然表達兩個立場:第一,買冒牌貨,仍是不可為。第二,教會不會因為要買正牌貨而加大預算。

  不買冒牌貨又不加大預算,說得通嗎?說到底,兒童事工根本就不應該建立在「利誘」的基礎上,更不當順應兒童的有感需要(felt need)而造就趨附名牌的消費潮流。減少送禮的次數是一個出路,為的不是減低預算的壓力,而是不強化兒童對禮物的期望。牧養兒童,切忌用禮物替代我們創意的、用心的關懷。




我們的信仰群體,在搞甚麼鬼?!

我們的信仰群體,在搞甚麼鬼?!
文武仔

時代論壇眾議園
第一二八九期.二○一二年五月十三日



這是近來我一直在想的問題。

為甚麼在我們的群體中,會有人去花大量資源,上山找一塊木頭,以證明基督信仰的真實?當把精力傾注在一趟所謂「信心之旅」上,就是在基督信仰當集中火力關注的領域中缺席。為甚麼還好意思高舉甚麼「排除法」,說為那1%而為主「竭力作工」?

當木頭成為笑柄

冒死尋找的那塊木頭代表甚麼?不是基督信仰真實的明證,而只是別人的笑柄!為甚麼我們可以膚淺得如此「肉酸」?究竟,我們是否知道被實證主義牽著鼻子走?我們是否知道這種相信,是如何地淺薄和不堪一擊?我們是否知道,基督信仰的著重點(accent)在哪裡?經常把「福音本是神的『大』能」掛在口邊的請慢著,可能根本是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當信耶穌成為時尚

歌星信主,高呼自己是跟隨一股「耶穌時尚」走。為甚麼有信徒可以是異常興奮的?另方面,為甚麼我們可以在搞佈道會時,樂此不疲地去找藝人嘉賓,深信明星效應是領人信主最有效的方法?明星與信仰群體,彼此從中互得好處——前者乘著「時尚」,愛戴他的人變得更多;後者著重信主的人數。今天,我還聽到有人以「甚麼甚麼明星/明人都是信耶穌的!」作為傳福音的「賣點」;幾千人在明星佈道會中走到台前「決志」,場面豈不浩瀚偉大?我們對明星效應,深信不疑。

明星信主,當然不是問題。但雙方在互相鞏固、玩著一個只重名銜、人多勢眾、滿足自我的膚淺「遊戲」,就簡直荒謬至極。

當祈禱會搞得令人「噴飯」

外國明星來港舉行演唱會,有人走出來搞守望祈禱會,指演唱會崇尚色情、同性戀、崇拜撒但……但信仰群體,在以往有多少次如此高調地走出來?走出來時,又是為了甚麼?應去真正抵抗的時候,往往噤若寒蟬不站出來;卻就是在一些不適當時候,做出如此「騎呢」舉動,令人啼笑皆非。

叫不少人髮指(或失笑)是因搞這守望祈禱會的行動出了問題嗎?不。行動畢竟不是祈求上主叫演唱會「收檔」。問題在於:從這行動所看到的關注,跟那更重要、更應關注的事情不成正比。

耶穌在馬太福音廿三章23節說:「你們這假冒為善的文士和法利賽人有禍了!因為你們將薄荷、茴香、芹菜獻上十分之一;那律法上更重要的事,就是公義、憐憫、信實,反倒不行了;這更重的是你們當行的,那也是不可不行的。」

我們是不會覺得自己是法利賽人的。因為「假冒為善」這詞語的語氣太重了,我們根本不會爛透至擁有「神」口蛇心的企圖。

但讓我們想想:樂意把表面的規條做足(尤其是有關性道德這類非常明顯、explicit的一面),做足的背後,原因往往是甚麼?當我們在更廣闊和深層面的事情,如社會公義、保護言論自由等不去發聲,如這不是居心叵測,恐怕就是想用表面功夫,去粉飾我們虧欠上主真正託負的醜相!上述經文不是已「寫到明」嗎?公義、憐憫、信實!長期地不重視和強調這些,現在卻因為一個只來港幾天的明星大搞祈禱會,這不是假冒為善,又是甚麼?

我們愛表面功夫——因為,我們都認為表面功夫較易能欺騙別人,欺騙自己(而的確,很多人願意受騙);慢慢地,我們甚至催眠自己,以為能欺騙上主。

膚淺,因有安全感

以下一句話,或許要放回傅士德(Richard Foster)的《屬靈操練禮讚》(Celebration of Discipline)一書的脈絡,才能準確地理解。但在這裡,容許我借用書中一句話: “Superficiality is the curse of our age.”。膚淺,對我們最惡毒的咒詛,在於叫我們自甘流於表面,不願進深看清事物的真相。

已故的斯托得牧師(John Stott)早已擔心,教會會陷入Growth without Depth的狀態。比沒有深度更嚴重的正是:我們以自身膚淺的狀態,去扭曲信仰和福音根本的原意。

我們願意停留於表面,其中一個原因是,我們明白愈鑽得深,真相或許愈是承受不了——當我們要真正去踐行信仰、站出來發聲、尋求公義時,身邊千絲萬縷的關係和利益,會令我們考慮更多,甚至卻步:「高呼尋求社會公義時,會令一直奉獻給我們的人不開心……」;「站出來發聲,給上司看見了,會令他覺得我太激進。他或因此覺得我工作不夠穩陣……」

於是,我們情願停留在膚淺的狀態,或對更應關注的事情視而不見(turn a blind eye);然後,以對顯而易見且安全的規條的恪守,扭曲成對基督信仰的全盤理解。

勇敢面對不能承受的真相

基督信仰是甚麼呢?本來不就是一條要求我們不斷尋求、進深、冒險並且犧牲的道路嗎?那不單止是指一個人付出的心力和時間,更指一個人隨時要拋棄自以為有把握、令自己安舒的東西。

那不一定是拋頭髗、灑熱血。但我們要先明白,也請我們不要誤解或扭曲基督信仰的精神——它從來不是一枝無時無刻常伴我們左右的紓緩與安慰劑!恩典,從來都不是廉價的。基督徒要有冒死的準備。那不只是肉身上的死,更是指我們與一直以為不可放手的,彼此間關係的死亡。

世俗主義把宗教邊緣化。但我們必須捫心自問:信仰群體是否「爭氣」?信仰群體內是否活不出應有的價值,反被世俗裡種種意識形態滲入?當信仰群體活得膚淺,我們還談甚麼「把福音傳到地極」?此刻,我們最需要的,可能正是一份勇氣——敢於擺脫膚淺,進到信仰更深處;而且,勇於面對進到深處後的真相。然後,我們才有資格稱得上是個「實實淨淨」、無愧上主託負、跟隨基督的信徒。





Friday, May 04, 2012

愚昧的女人VS智慧的女人

愚昧的女人VS智慧的女人
by 羅乃萱 on Tuesday, April 24, 2012 at 9:54pm

愚昧的女人,會被消費廣告迷惑,人買我買;智慧的女人,會看罷三思,覺得並不需要,便死也不買;
愚昧的女人,聽到傳媒標籤未嫁的她是「剩女」,便不知所措,急著要找個伴,免得落後於人;智慧的女人聽到這些新聞,一笑置之,心想自己活得好好的,嫁不嫁不是你可以置啄的事;
愚昧的女人,聽到別人的是非,會好奇想多聽一點,以便廣傳友好;智慧的女人,會把聽到的放在心裏,知道謠言止於智者,不會把「是非當人情」;
愚昧的女人,看見人家把孩子送往興趣班,就會跟著照辦;智慧的女人,知道要按孩子的年齡安排合適的學習,免得浪費金錢時間;
愚昧的女人,會受自己的情緒控制,覺得生氣便生氣;智慧的女人,會不斷學習洞察自己的心思意念,特別是生氣時要控制自己的舌頭,不可含怒到日落;
愚昧的女人,愛把哀愁藏在心底,反覆思量,愈想愈自憐,愈想愈鑽牛角尖;智慧的女人,愛把神的話藏在心裏,讓神的命令訓詞,成為腳前的燈,路上的光;
愚昧的女人,把自己的一生,單單放在尋找配偶、兒女的未來等事情上;智慧的女人
,明白自己的一生是在上帝的計劃中,也是一個人生的蒙恩之旅,便積極投入學習,信靠上主,熱愛生活,明白其他的人和事,總有祂的時間安排。

(羅乃萱,網上歡迎轉貼,如欲文字轉載,請先得到作者同意。謝謝!)




Thursday, May 03, 2012

陳光誠事件的無奈與欷歔(劉銳紹)

劉銳紹﹕中國製彈 美國引爆 反炸中國
———陳光誠事件的無奈與欷歔

【明報專訊】失明維權律師陳光誠在美國駐華大使館內逗留6天,得到中國一些承諾後離開,到醫院裏檢查身體。表面上,這次事件「解決」了,陳光誠「自由」了,美國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但看到這次事件,我的心情極其複雜,像打翻五味架一般,鹹甜酸苦辣,盡在一鍋端。

為什麼我會這樣欷歔和無奈?皆因中國經常自製炸彈,被美國信手拈來,然後反炸中國,把中國炸得遍體麟傷,這一次陳光誠事件,就是典型事例。更有甚者,過去美國按其需要「保護中國的異見人士」,多是把他們接到美國去,讓他們保留實力,為日後所用,但這次非常諷刺的是,美國在中國的黃土地上裝腔作勢保護中國人,還博得不少掌聲。中國陷於如此被動境地,教人情何以堪呢?

中國指摘美國「使用非正常的方法」,把陳光誠送入美國駐華大使館,並指摘美國駐華大使館從事與職能不相符的工作,要求美國道歉。從各種蛛絲馬來看,中國這個指摘或多或少是有根據的,但卻不能明言。試想,失明的陳光誠能夠翻牆而出,在脫險的過程中還能數出跌了200多次,最後由山東跑到北京,並獲安排進入美國駐華大使館,「連蝙蝠俠也做不了的事情而他卻做到了」,如果沒有人幫助,真的是難以想像。

美國搶佔道德高地

當然,幫助他的人主要是他的朋友,也許還有一些體制內的有心人,但外來的助力也是很重要的。昔日一些民運人士能夠潛藏多時才逃亡海外(例如柴玲),也是海內外有心人一起努力的結果。所以,儘管美國不是直接參與營救陳光誠,但相信也扮演了一定的角色,不排除還有經濟上的支援,例如買通一些負責監控的人。過去一些事例,已證明這類事情並不罕見,所以,從外交、國際政治和中國主權和國體的角度來看,美國確是干預了中國內政。

但問題的關鍵不在這裏,而在於美國這樣做是否得到普遍的認同。從策略而言,美國在中國人權問題上已搶佔道德高地,即使它的出發點不是真正為了改善中國的人權狀,而是抓準一些中國違反人權的典型事例,藉以增加自己對中國的談判本錢,爭取更大的經濟和政治的利益,但也得到不錯的反應。

以陳光誠事件為例,它發生在希拉里訪華之前幾天,絕對有利於美國提高叫價(事實上,美國事前已在人民幣升值、美國在中國金融市場的佔有率、知識產權、美國在南海和亞洲角色等問題上開天索價,為希拉里壯大聲勢)。還有,此刻正逢美國大選在即,陳光誠事件無論如何發展,也突顯了「美國的人權價值」,有利奧巴馬連任。可見,美國把陳光誠事件和人類的普世價值結合起來,變成一個重磅炸彈,令中國無法招架,從這一點看,美國可謂老謀深算。

重磅炸彈是誰製造的?

但想深一層,就更令人感到可悲了。試問:美國的重磅炸彈是誰製造的呢?答案正是中國自己。過去,中國已不時製造這類人權冤案,近年來在「維穩」的外衣下,更炮製了多宗強權高壓的事件,從艾未未、趙連海、王荔蕻等,一宗接一宗。再以陳光誠事件為例,他本身已是失明人士,而且他只是民生性的維權,但中國官方卻不斷高壓,把他判刑,並把事件上升為政治性事件,才讓美國手到拿來。所以,中國必須深刻反省,中國長期以來漠視人權,以強大的專政機器來壓制民間的合理訴求,保護了貪污腐敗,已經形成一個上層崇拜和迷信強權、下級奉旨行兇的罪惡網,不停地製造違反人權的炸彈供美國使用。看到美國利用這些事件來向中國施壓,我不想為美國歌功頌德,但又怎能為中國政府抱不平呢?

在中國毫無自省、繼續壓制人權的情下,中國指摘美國干預中國內政,就變得蒼白無力了。如果中國要美國道歉,那麼中國政府要不要向陳光誠道歉?要不要對所有被侵犯公民權利的人民道歉?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中國為什麼總是自取其辱呢?

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眼前,陳光誠好像「自由」了,但他日後的境如何?能否恢復正常人的生活?無人能說。美國拿到好處,還會長期關注陳光誠嗎?也許會,但只會在美國認為有需要的時候,所以仍存在變數。按美國的如意算盤,最佳效果就是在上演營救陳光誠的戲後又把他「遺棄」在中國,就像用一枝針插在中國腹部,可以經常「監督中國」,繼續撈取政治分;如果讓陳光誠一家到美國去,不單變成美國的負擔,還會失去了他的利用價值。除非美國政府也面對輿論壓力,否則陳光誠可能兩頭不到岸。國際政治波譎雲詭,又豈是一般人所能預料的呢?

歸根結柢,能拆除這些炸彈的,只有中國自己。且看,這次幫助陳光誠脫險的維權人士,都不怕自我曝光,因為他們已發現,原來愈公開才是愈安全的。老百姓已經不再懼怕了,中國政府還想用威權震懾嗎?趕快效法周處除三害,大搞經濟建設的同時,努力進行真正的政治改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