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March 02, 2012

仇敵是這樣融化的 / 李淑潔

仇敵是這樣融化的 / 李淑潔 : 徐李以外 -《時代論壇》Christian Times

說了狗故事,不說貓,山地會抗議:人,總是不懂得向我輩學效,有眼不識英雄。
有一段時期,我家住在郊外,發現土庫裡搬來不速之客,黑暗處多張尖亮小眼瞪著。我們急尋救兵,於是,朋友就慷慨把山地送來。
山地一身砂土色短毛,個子小小,不見得有甚麼特別。第二天清早,忽傳尖叫聲,原來菲傭姐姐打開大門,驚見二具鼠屍,整齊劏放在門口。山地一派自傲神情,彷說:別大驚小怪,我來,不是白吃你的。土庫其餘族類漏夜逃亡。
路加去世後,山地自薦作小狗的保鏢 。
家中的大狗路加素來溫良,對著新來的山地,力搖尾巴歡迎,可是山地弓著背唬吼。路加是退伍的警犬,以前擔任親善大使的職位,對一隻比自己細小幾倍的東西,牠只管友善看待,冷不防對方飛躍過來,一度利爪落在路加的鼻子上。哎,被抓損了。自此,誰也不敢踰越山地的界線。
有天晚上,山地殺手沒回來吃飯,路加四處嗅搜也找不到。我們猜想再沒甚麼可供山地狩獵,牠可能厭悶出走了。第二天,路加送我們出外到路口,下午回來的時候,牠仍留在外面不肯回家,對著一間沒人住的村屋,仰著頭嗚吠。我們怎拉牠走,牠也不肯離開。只好找人爬渠上屋頂看看,才發現山地困在上面的鐵線叢內,恐是追捕獵物誤陷險境。
山地又餓又受挫,回到家裡,蜷著身瑟縮伏在一角,再也無力抗拒路加關注的嗅、在旁的守望。
過了一些日子,我們帶狗出外散步,途中,山地突然迎頭出現,貌似恰巧相遇,然後遠遠跟在後頭。漸漸發現路加旁邊多了一位,牠讓出位置給山地走在中間。別人看來好像是兩隻狗護衛著貓,但山地肯定不同意,牠會認為是給狗狗一個伴王漫步的機會,表達王者不忘救命之恩。
漸漸牠們同行同玩耍,一起曬太陽。貓狗為敵的神話化解了。
當然,山地還常常撒野,愛找好位置坐,高高在上不屑地俯瞰著:喵哼,才不像狗和人那麼傻!
第一二七九期.二○一二年三月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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